“好好教訓教訓她!做死的賤人,自己找死也別連累咱們……”這是內務府專門培訓小選進宮的姑姑,折騰人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瞧這纖長白嫩的手,多漂亮啊,不是繡活頂好麼,主子看重你你不感激涕零,還用它來陷害主子,要它何用?還不如不要。”
“啊——”綠瑛一陣慘叫,十指被長針扎得直抖。捱過了一日又一日地責罰,她已沒了尋死的勇氣,心中的恨意卻越積越深重,她為了主子拋棄了一切,她的主子待她卻像一塊髒了的抹布,用過就丟。
“可憐啊,好好的被折磨成這副樣子,也不知活不活得下去……”
“噓,別說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她做的那些背主的事,上頭攆人的時候也沒說把她怎麼著,會被整得這麼慘肯定是另有人不想她活。”
“你是說?”
“嘿,這樣的事多了去!這個丫頭也是個傻的,生了副忠腸卻投錯了主子。”
……
是啊,以烏喇那拉家在宮中的勢力,想保她性命不過一句話的事,她也不是要求多高,隨意哪個冷宮偏殿待著也行,也不用主子出頭,為什麼,為什麼,不管她?!她什麼也沒說呀……看似昏迷過去的綠瑛嘴角浮著絲慘然的笑。
自己為了烏喇那拉家,冒著生命危險在福晉特意拿到針線房保養的朝服上做手腳,只為了壓福晉的風光讓主子有出頭的機會,可換來的是什麼?呵呵,她倒是不怕死,她只是越來越不敢相信烏喇那拉家會如當初應允的那般好好待她的母親和弟弟……
臘月二十八,誠正子爵府傳來了好消息,雲珠五嫂戴佳氏生下了長子富察.明彥,這洗三禮正好趕上大年除夕全家團圓的日子,整個府邸當天熱鬧非凡,郭嬤嬤代表雲珠親去了一趟,回來後道:“太太可享著福呢,事情都是幾位奶奶在理著,身邊又有兩位姐兒陪著,也不悶,奴才還見著了七奶奶,氣色也還好,肚子尖尖的,保不准過幾日又給主子添個侄兒……二爺也從西藏回了京,人黑了也瘦了不過精神倒好,老爺一直在房,奴才只去叩了個頭,回了幾句話。”說著又將李榮保說的話與雲珠學了一遍。
雲珠點了點頭,雍正弘曆父子這兩年一直在整頓水師,如今新研發的火器也裝備上了,怎麼可能沒點子動靜?二哥這三年鎮撫西藏有功,卻調回了京任兵部侍郎,只怕是過了年,自己的六哥七哥便要出京往幾大水師營上任去了。
且不說雍正是個奮鬥不息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勤勉帝王,就是沒有,他也要為弘曆的順利上位給予他表現建功的機會,如今大清水師再度雄起,康熙朝時能收回台灣,沒道理現在收不回澳門。
收回澳門的這個計劃在雍正心中醞釀已久,過了年初五,雲珠的預感再次實現,傅玉跟傅新領著諭旨一路南下到達福建水師營地。
不少世家大族仿佛嗅到了什麼,暗自在房那麼一盤算,這才發現這幾年皇上不動聲色往新建的幾大水師送了不少好苗子,連宗室子弟也有,再一暗合年前四阿哥五阿哥南下巡視水師訓練……心中已有了肯定的猜測。
水師,當前能建功的地方除了澳門還有哪裡?皇上這是想將澳門從葡萄牙人手裡收回來了。單說大清背後還有廣茅的國土資源,八旗精銳,出動大清水師不過是皇上想要看看這幾年的訓練成果,拿葡萄牙水軍當磨刀石呢,這是贏定了的戰役,這是建立功勳的好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