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願意依靠姐姐和烏喇那拉側福晉,可也得人家待我金氏一族誠心啊,有事找上門,利用完了就撇開不管,甚至拿我們當替罪羊,也太讓人心寒了。我金籬雖然不是個頂聰明的,可也不蠢。”
“你說的倒是大實話。”高露微輕笑,“我也實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與妹妹結交一半因為咱們都是出身內務府的,一半也是高家這幾年在內務府的影響也在減小,妹妹家裡的事我也讓人去查了,大略跟那次事件有關,但人死無證,上面的人也不能確定就跟你有關,不過是敲打敲打罷了,你大可不必一直放在心上,過段時間,這管領的位子還回到你金家頭上。至於烏喇那拉家有沒有在這裡面順手推一把,我就不清楚了,承恩公府還有孝敬皇后到底留了多少勢力給她,我至今都還摸不清楚。”
兩人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明白,如果烏喇那拉氏這次能讓福晉栽跟頭,那麼她們就更須聯手防著她了。
“不過,平白得來的勢力也要看她消不消化得了,承恩公府也不會做賠本生意,不會生子的側福晉,就算姓烏喇那拉氏又怎樣?”高露微唇角高高彎起,眼中閃著譏笑的冷光。
金籬心中一縮,對高露微越發忌憚起來,這烏喇那拉氏竟早早就著了高氏的道?!“姐姐——”
“別怕,我不會對你下手的。”高露微挑了下眉,眼睛微迷,“你也知道,我這破身子懷上的機會渺茫,就算想要抱養一個解我寂寥的生活,富察氏蘇氏她們也不會願意的……她們看不起包衣,認為我們出身低賤,我偏偏要一輩子踏在她們的頭頂上,讓她們對我屈身下拜。”
金籬對高露微的身體情況自是清楚,她早有這個猜測,只是高露微此時才明露出要抱養她孩子的意願,便淺笑道:“我的孩子就是姐姐的孩子。”表明了她的態度。
高露微很滿意,“我們高家和金家,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們出身是低,可內務府對這後宮的影響力再沒比她們這出身內務府世家的更清楚了解,論起算計人,那助力可不是說著玩的。只要達成了她們的目標,有了身份、有了皇子皇女,即使未來不能讓家人抬旗,也能榮耀自身,壯大家族利益。
而母儀天下或讓自己的孩子登上帝位?她們也不是不想,畢竟大清出過一個孝恭仁皇太后,可那也要分清形勢。目前的乾西二所,上有福晉嫡子嫡女俱全,中有側福晉烏喇那拉氏虎視眈眈,下面更有格格富察氏、珂里葉特氏,除非她們都不能生或者生了孩子都沒站住,不然怎麼也輪不到她們。
最重要的是,現在四阿哥,年青力壯,誰知道以後還會有多少個女人來爭寵,為他生下兒女?
她們是有手段也有人力,可算計所有皇嗣的這個膽子目前還不敢生出來。
弘曆一行快馬加鞭,終於在重九之前到達京城。
“春和,這一路多虧你了,還有德祿,你們先回去休息,重陽節到乾西二所一起吃個飯。”幾人歸心似箭,一路都沒好好休息吃頓好的,再加上之前大半的日子是在水上度過,這時一看,都精瘦了許多。
“嗻。”傅恆跟德祿也不多說,掉轉馬頭各自朝自己家策馬奔去。
“你們也回吧。”弘晝也朝他的兩個護衛揮了揮手。“是。”回答的聲音非常有力,弘晝笑了笑,他也急著趕回宮看兒子呢,這心情能理解。
“我也先行一步了。”弘璟也抱了下拳,騎馬朝淳親王府馳去。
弘曆弘晝相視一笑,一前一後縱馬朝皇宮而去。“四哥,春和的身手比之去年可是強了不少。”
“嗯,你也發現了?他這兩年沒少跟弘晈他們切磋,身手有所提高是正常的……富察家的武技在軍中是數一數二的,小有所成時等閒的十來人也近不得身,想必春和又有所突破,那小子根骨絕佳,武學天賦也是他們家最好的。”
以前他還能跟傅恆打個平手,現在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了。弘曆含笑,看著小舅子兼得力下屬進步神速他也很有成就感,傅恆八歲到他身邊,讀還有騎射不少是他教導提點的。他也並不覺得嫉妒,自己絕大部份的時間學的是治國之道,練武只是為了健身和養生,畢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做為皇子他還可說是為了建立功勳威望,可一旦登即帝位,他御駕征戰的機會可以說是沒有的。這與傅恆花費大量的時間鍛鍊身體學習騎射武功不同,他是為了征戰沙場為君盡忠為國效命,只有身手愈強,勝利的可能才會更多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