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轉了馬頭,一路策馬向南。
不管他的姐姐有著什麼樣奇異的本事,怎麼天賦不凡,她仍是一個弱質女子,需要家族的支持與維護。她能帶給別人許多益處,也改不了她需要保護的事實,三胞胎滿月禮時她被刺受傷的事實依然存在。
去年大哥傅廣成被提為正三品大理寺卿兼左副都御史,在京城算是握有實權的人物之一;年初二哥傅清被提了二品,授天津鎮總兵,遷古北口、固原提督,總算不用一年一次從西藏匆匆來了又走。六哥傅新在理藩院做得有聲有色,七哥傅玉在澳門大刀闊斧地發展經濟,三哥傅寧四哥傅文五哥傅寬穩紮穩打地在禁衛軍里混……只有自己在護軍營、御前、跟四阿哥一起辦差、上陣殺敵,流水一般地轉……時時刻刻地煅煉自己、充實自己,雖然累,卻是一步一步地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做為富察家的一份子,從小刻進骨血里的教育,還有在帝王跟前的耳濡目染,從選到四阿哥身邊做為伴讀後他就很明白自己將成為新一代引領家族的那個人。
姐姐的進宮,只不過更堅定了他的理念與目標。
十月初一,是怡親王五十大壽,怡親王府難得大辦筵席。
對弘曆來講,小時候有限的幾次見面相處這位十三叔給他的印象可比自己的皇父好多了,親切溫和,更接近他理想中的父親形象,要知道自己皇父以前在他們面前整一個戲曲中包龍圖斷案的形象來著。
怡親王的五十大壽雍正自然是重視的,早早就賜了不少瓜果壽禮到怡親王府。弘曆弘晝對怡親王向來恭敬親近,早早便攜著自各的福晉來拜壽了。
進了三開間大門,繞過花池,到了二殿門,就見怡親王福晉帶著兩個兒媳婦親自迎了出來。“十三嬸太躲懶了,今年的‘拒霜會’然安排在十三叔五十大壽的這一天。”
“我看不錯,一次性解決。”壽宴還未開始,怡親王府已是車如流水,人頭涌動,好在有些人識相,沒接到請柬只送了壽禮便回去了。五福晉看得咋舌,明年又是大選,這臨年的百花會最是熱鬧,連趕二場誰都吃不消,還不如用點心,一宴兩辦呢,反正怡親王府夠大,劃塊地兒出來給八旗貴女們聚聚一點都不難。
“還是小五家的體貼我,你以後就知道累了。”怡親王福晉有所指地瞅了雲珠一眼。弘曆低笑。
雲珠瞟了他一眼,笑道:“所以現在很樂意看著別人累啊。”
故做的幽怨使得五福晉和珺雅、佛拉娜不由地“噗”笑出聲。
怡親王福晉笑著搖頭,“這性子是越來越促狹了,你也不管管。”後半句是衝著弘曆說的。
弘晝接口道:“十三嬸,你還不知道我四哥啊,四嫂說要摘月亮他立馬就能架梯子去!”
眾人又笑,弘曆嘴角含笑地睨他一眼:“我可沒你這能耐。”
弘晝的寵妻之名因他自個兒地毫不掩飾只有比弘曆高沒有低,這下輪到五福晉面飛紅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