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承乾宮,熹貴妃見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女一起來給自己請安臉上現出幾分笑意,待聽雲珠說弘曆知道她這兩天吃不下飯特意做了冰糖葫蘆來給她消食開胃,臉上笑意愈加深切。“知道你們孝順我這什麼病都沒了。”
“瑪嬤,你吃,可好吃了。”和敬親自拿了一串遞到她嘴邊。
熹貴妃咬了一口,發現這糖葫蘆確實爽口,不由道:“這是誰做的,冰糖又薄又脆,山楂也新鮮,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冰糖葫蘆了。”
“這是圖嬤嬤做的,她家以前還靠賣冰糖葫蘆為生呢,媳婦小時候也愛吃這個,額娘怕外面買的不衛生就讓她常做。”
熹貴妃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冰糖葫蘆,感慨了一番民生,又回憶了一下自己閨閣時的生活……末了,關心一下弘曆最近的生活。
不得不說,在雍正和弘曆面前她表現得還是可圈可點的,這些生活化又帶點溫馨的事最能軟化弘曆的心。
春桃趁機將燉好的燕窩雞絲羹端了上來,弘曆自認孝子,再加上想為兒女做榜樣,便上前哄著熹貴妃吃了兩碗。
回乾西二所的時候弘曆有些高興:“這一年,額娘的身體好了很多。”
依雲珠看不過是好東西吃多了,有些虛胖,熹貴妃這一年來若趁著養傷順便調養身體,心平氣和,將養顏玉蘭果停下來換成養身的還能將過去虧損的補回來一些,至少不要再垮下去,奈何她年紀愈大那爭強之心卻愈強,情緒起伏不定,一方面身體的精氣轉成了青春長駐的精華,一方面又補湯補藥地連續不斷地用,更加地虛不受補……而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只要你看著健康沒病就行,病人自己不遵醫囑他們哪裡還會多嘴去管你是不是神清氣朗。
萬壽節雍正駁回了禮部奏請慶賀的摺子,停了朝賀筵宴。
他召了怡親王、履親王、莊親王、果親王以及幾位鐵帽子親王到養心殿東暖閣議事,第二日,下旨令寶親王弘曆於冬至那天到天壇代行祭天大典。
熹貴妃在承乾宮知道這個消息時興奮得差點暈厥過去,她還記得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九也就是先帝駕崩的前四天,冬至將到,皇上被委派去南郊天壇行祭天大禮。
自古以來只有天子才可以行祭天大禮,感恩上蒼滋潤哺育萬物,祈求昊天上帝保佑天下子民。
祭祖、祭太廟、祭天,皇上這是在向天下宣告要將皇位傳予弘曆了!!
“可惡!”顧嬪將几上的茶碗掃落在地,半晌,才對錢嬤嬤道:“嬤嬤,你說皇上真的要退位了?”這怎麼可能呢?皇上身體健康,再活個十幾年也不是問題,再看他早年打壓異己,改革弊政,那雷厲風行的勁頭也不是個不愛權勢的呀!
錢嬤嬤猶疑地搖了搖頭:“老奴也琢磨不透,可若不是皇上有意退位,那他這般做法可就是將寶親王架在火上烤了,皇上那麼看重寶親王,這怎麼可能呢。”
“我的弘暊還這么小,皇上這個時候退位,就算寶親王是個善待兄弟的,可熹貴妃能放過我們嗎?”
每每看到兒子不完美的左手,她就止不住地恨,不這僅是與大位無緣,這個缺陷所帶來的還是眾人對弘暊異樣的眼光,小孩子再怎麼成熟也會在不經意中泄露心中的輕鄙,也許當年的老淳親王是因為骨子裡的倔強與驕傲所以拼命學習熬了過來,可她的兒子她怎麼忍心他也受這樣的罪?他們伊爾根覺羅氏又豈是區區一個戴佳氏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