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難得地發笑,“你要求也太高了。”
弘曆臉上一熱,轉開話題:“皇阿瑪,兒子看著高斌似乎有些心大了。”他還沒登上帝位呢,高氏金氏已經頻頻聯絡家裡了,還有烏喇那拉氏,就沒個消停,想取得額娘的支持?哼。
習慣了陰謀論的某人將最近熹貴妃針對雲珠的各種行為看成有人在背後挑撥,這人嘛,烏喇那拉.妮莽衣最可疑。
“高斌還算知情識趣,不過他教出來的兒女……”雍正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銳,“能用你就用著,不行就快刀解決掉,大清不缺一個高斌,他也不會為著一兩個不成氣的兒女拖累了整個高家。”
弘曆點了下頭,翻看著手頭的資料,“兒臣看著這內務府出身的似乎都太活絡了些,比起選秀進宮的八旗貴女,私相授受這個罪名對她們來講就是虛設,若不是之前整頓過內務府,這些子手段還真難以查出來。”
高家在織造貢品上下月根草的毒這事他還記著呢,人證物證也都在掌握之中,要不是看著高斌是皇父身邊的老人,手頭上還有些用處,他早開了刀。
“這事要留給你處理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奴才也一樣,能飛上枝頭做主子哪個不願意?為著家族,為著兒女,冒一下險有什麼不可以的。這個先例還是他的好額娘開的呢,雍正嘲諷地想著,可她們卻漏算了一樣,就算是從她們的肚皮里出來,他們身上也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這大清的江山姓愛新覺羅!
原本他還沒有警覺,只是登基後粘杆處在後宮大力發展,挖掘出了昔年皇額娘與額娘間的一些齟齬,了解到額娘當年在後宮穩德妃之位的憑藉,後來又有了謙貴人的受孕、高氏借娘家勢力給弘曆後宅女人下月根草毒的事才讓他深惕這些內務府世家出身的女子的力量,太過讓人防不勝防,皇家子孫關注的畢竟是朝堂上的大事,哪裡有時間盯緊後宮,要是沒定個規矩轄制住這種風氣,不出百年,愛新覺羅家的男兒都要看這些奴才臉色了。
好在弘曆也心中有數。
“是啊,高氏可對兒臣有‘救命之恩’呢。”側福晉,冊封太低會遭人詬病,刻薄寡恩、狡兔死走狗烹可都不是什麼美名。忽地,他腦中靈光一閃,“皇阿瑪,你覺得給高氏抬旗怎麼樣?”
反正金氏高氏的族人都遷出上三旗了,留在內務府的不過血緣關係很遠的幾個,一併清出去算了。
“可以。”雍正睇了他一眼,就怕以後留在史上會成為你寵愛高氏的證據啊。
弘曆見皇父不反對,開始想著怎麼處理才能一併解決這個問題……
204、母儀天下(下)
事情一多,時間就過得飛快。
天未亮,大典便要開始,本來一早起來便開始接神、踩歲,下午又忙著保和殿行賜外藩蒙古王公來朝的筵宴大禮,晚上又有宗室家宴,完了別人還能偷個懶,弘曆卻得陪著雍正守歲……這麼一來,也沒多少時間歇著了,再說,還要洗漱更衣呢,總不能一副精神疲憊的模樣即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