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皇后,我也不是看著長春.宮眼紅,我就是氣不過。”這種浮躁的心情在見到登上帝位的弘曆後就一直平息不下去,她隱隱知道自己又陷了下去,不斷地回想當初流產的一幕,可加劇的只有心痛和只有悔恨,心底那深切的渴慕卻怎麼也揮不去。
她就像攀援的凌霄花,鍾愛強大偉岸的男人,她以為自己受過傷,看得明白,就可以從此通透淡定,進退從容……哪裡知道野心就像星星之火,一點觸動便成燎原之勢再擋不住。
聖祖時的德妃烏雅氏也是從一包衣宮女爬起來的,最後還不是成了聖母皇太后,憑什麼她高露微就不行?!她的父親高斌是朝中重臣,手中的權勢甚至比當年的烏雅一族要打得多。
她缺的只是孩子!她要是能像孝恭仁皇后那樣生那麼多孩子,她還有什麼可懼的?!
想到這個,高露微心中就想破了個洞一般,再多的謀算都是空的。
“皇上初登帝位,前朝後宮事務繁多,主子正該靜下心看有什麼可以替皇上皇后分憂的,如若皇后把權不放,主子也該趁機養好精神應付接下來的冊封典禮才是,像烏喇那拉氏和金氏那樣天天往慈寧宮跑,有沒有感動太后娘娘奴才不知道,可看在皇上皇后眼裡,卻並不一定好”
太后自腿腳受傷就不怎麼待見皇后,皇上卻又與皇后夫妻情深,這其中的糾葛到最後是個什麼收場誰也不敢猜,可牽扯其中的人卻是在玩火,一個不慎,只會成為帝王出氣的炮灰。也只有絕了帝寵又得罪了皇后的烏喇那拉氏敢下這個賭了。
“……嬤嬤說的是,這後宮事務可不比小小的乾西二所。”高露微眼眸微闔地深吐了口氣,定了定心,“幸虧有嬤嬤在我身邊,不然真無人替我分憂了,冬雪(原高家趁小選送進來的玉惜)雖也不錯,心機謀算畢竟差了一點,比不得翠裊青婀。”
“冬雪伶俐,再歷練兩年也不會比青婀她們差,冬梅也比以前活絡一些,又忠心,是個可用的,只是主子一旦成了一宮主位的娘娘,這人手也遠遠不夠。”
“沒事,今年的大選推到明年小選可沒有,高家雖然不在內務府了,可關係還是有的,到時讓阿瑪再挑幾個可以信任的進宮就是。”高露微不在意地說,嬌柔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毒,“珊玲(原高家送進宮的玉玲)那兒順利地被富察氏提到了身邊負責端茶送水,嬤嬤,你說我們要不要——”
比起蘇寶柔,富察.芙靈阿對自己更有威脅,她最早服侍皇上,又有兒有女,出身也比自己高貴,說不定這次冊封后妃她就能與自己並肩,將來更能憑著兒女爬到自己頭上……可惜自己幾番挑撥皇后都沒放在心上,富察.芙靈阿倒是更加地唯皇后馬首是瞻,成了皇后在後宮的有力臂膀,這對自己太不利了!
富察.芙靈阿又與自己有深仇大恨,如果除了她既能去了皇后的助力,又能解決掉自己封妃的對手……
“主子萬不可在這時候動手,”松嬤嬤勸道,“這個時候哪個格格出事皇上皇后都不會輕易罷休的,就算不決意追究到底,其他沒事的人也會受連累。富察氏身體不好,讓她多活兩年又能如何,現在死了,大皇子和四公主也懂人事了,只會便宜了皇后。”
高露微頹然嘆了一口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腦筋一轉,要是珂里葉特氏死了,那皇五子永琪有沒有機會包給自己養?珂里葉特氏性情雖不討皇上喜歡,在照顧教養兒子方面卻著實不錯,永琪雖然才三歲(虛歲)卻機靈可愛,是除皇二子最得皇上和太后歡心的皇阿哥……
——愛犯懶,愛粘額娘,除了吃好吃的什麼都不積極的永珎再一次被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