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說現代就沒有十幾年幾十年地專注於藝術的人,只不過相對較少,雲珠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以跳孔雀舞出名的大家楊麗萍。
當然,現在的陸婉秋的舞蹈功底也並非就是大清頂尖,但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她身體的柔韌性,肢體動作的優美與柔軟,無一不說明了這點。更重要的是,她是個傾城美人,美人跳舞,總是比普通人更賞心悅目,扣人心弦。
“確實不錯。”弘曆唇角含笑,對吳書來道:“去將那匹金絲芙蓉綃拿來賞給陸氏。”
這是明白表示陸婉秋上記名了。
蘇寶柔戴著甲套的手指不由一緊,好一會兒才鬆開,見上好的雲錦被颳起了幾縷絲,不由有些心疼,更看陸婉秋不順眼了。她臉上笑得溫婉:“看來我們又要多個妹妹了,可喜可賀。”
其他鑲黃旗秀女垂著頭,掩飾著對陸婉秋的各種羨慕嫉妒恨。
富察.芙靈阿看著一臉驚喜伏地叩謝皇恩的陸婉秋,淡笑:“皇上充裕後宮是應有之義,咱們呀,還是等陸妹妹給皇上誕下皇子公主再恭賀不遲。”
“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還是繼續看下面的秀女正經。”雲珠早知弘曆會納陸婉秋進宮,太后的意思京中勛貴大臣耳目通明的都心神意會,不管實際帝後與太后關係是如何地僵硬,表面上的孝順是不能給人予指摘之處的。
太后不在宮中,以皇帝對皇后的寵信,想阻止區區一個陸氏進宮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陸氏的進宮,代表著帝後對太后的一種順從,任誰說了都只會是太后的不明事理,不會是皇帝皇后的不孝。
陸氏顏色再好,才情再高,奈何出身門第不高,其父陸士隆雖是四品京官卻非實權職位,陸氏自己更因為常年練舞,為了保持身材的輕盈用了秘藥使腰身纖細,身帶異香,做舞時香氣隨舞姿逸散出來……導致身體不易受孕,怎麼想都對雲珠構不成威脅。
“是。”富察.芙靈阿和蘇寶柔朝雲珠躬身應道,差點忘了皇后懷著身子不耐久坐。
上三旗的秀女身份較為尊貴,向來是指進宗室為妻為妾的熱門,雲珠也不好太過怠慢中途離席。只是接下來的幾個秀女,除了都統佟長盛之女佟佳氏容色才情較為出色,其他都是平平。
接下來幾天,又閱看了正黃旗、正白旗、鑲白旗……等其他八旗秀女,一些早就看好的秀女,諸如領侍衛內大臣常明之女金氏、御使布備慎嫡女赫舍里氏,內閣侍讀學士舒赫德家的嫡女舒穆祿氏、理藩院員外郎布蘭泰嫡女拜都氏、員外郎色明之女鄂佳氏……都表現得不錯,尤其是準備指給永璜做嫡福晉的人選之一――輕車都尉兼佐領德海之女伊拉里氏,年紀雖小,規矩卻好,性情也是溫婉大方,容貌也頗為可人。
複選第一關的女紅考核時她做了一個花開富貴香囊,最後閱選表現才藝時她依舊挑了女紅,只是這次是打結子,一柱香的時間便做了個龍鳳呈祥的掛飾盤長結,喻意極好,不僅弘曆高興,富察.芙靈阿也很是滿意,贊她“心思明靜,聰慧靈巧”。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回到長春宮雲珠舒了口氣,對為自己揉捏著脖頸肩膀的弘曆道,“先頭咱們雖然商量過,但這後頭也有些變化,皇上不如陪我再確定一次。”語氣到最後已有些撒嬌的意味,弘曆哧笑著攬她坐到榻上,“來吧。”
明天秀女就該出宮,哪些個上記名,哪些個撂牌自行擇婚,哪些個等候指婚,都要確定下來。別說雲珠向來懶得在這方面揣摩他的心思,他這時候也不捨得她思慮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