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廣清眼中冷芒一閃:“確定是太后出的手?”
“這事兒一出接一出的,從永璉到家裡,幕後之人就是想我顧此失彼,亂了陣腳,最終得益的還是後宮中人。我也不能確定家裡這齣是太后動的手,不過圍場那出肯定與她脫不了干係,其實先引起我懷疑的是嫻嬪,她對愉嬪太忍讓了……”結果發現人家也是打著坐山觀虎鬥與借刀殺人的主意。
雲珠的直覺向來很準,而太后這兩年的動作也的確越來越出格。
“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她到底恨你什麼?”瓜爾佳氏覺得不可置信,這也太心毒手辣了,為了打壓媳婦竟拿嫡孫的性命作筏。
“為了那至高無上的尊貴地位以及掌控他人生死富貴的權勢利益吧!其實後宮的女人誰不祈望著這些,只是太后一生求而不得,又嫉恨我輕易得到了她夢想的一切,所以……瘋魔了。”
……
傍晚的時候弘曆帶著吳書來微服來到承恩公府,李榮保帶著兒子匆匆出門迎接,“請恕皇上見駕來遲。”
弘曆輕擺了下手,“岳父不必多禮,我是來探望岳母,順道接雲珠回宮的。”
又是“岳父岳母”又是“我”的,這是唱的哪一出?李榮保和傅文傅恆幾人面面相視,不管怎樣,還是將人迎進屋裡再說。
“岳母情況如何?”
“太醫開了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以後吃喝上頭要仔細,也要注意不能生病,受不住藥。”
“這麼嚴重。”弘曆皺著眉,跟著雲珠進了裡屋,透過紗簾,見瓜爾佳氏闔眼躺在床上,臉色青白,額上沁著冷汗,丫鬟正坐在腳踏上用浸了溫水的綿帕輕拭著。
“年紀大了,恢復力不如年輕人。”雲珠有些悵然,她有逆天的玉蘭果和靈池水,能保親人長命百歲,卻不能讓他們永遠不死。
弘曆握著她的手,無言地安慰她。雲珠回他一笑,“你能來我很高興。”
弘曆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心道任何能讓你高興的事我都會去做,任何讓你傷心難過的人我都不會饒恕,即便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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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日是太后千秋壽辰,宮裡大辦了一場,太上皇、皇帝皇后,皇子公主,朝臣宗親……各種各樣的壽禮流水般進了慈寧宮。壽筵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極為奢華。
這樣的喜慶熱鬧富貴榮華是專為她而辦的,太后有些飄飄然,不過她仍未忘記原先打算,筵席一開始就對弘曆說道:“如今後宮正一品妃位只哲妃一個,皇帝不如再給宮裡添些喜氣。”
“她們可沾了皇額娘的福氣了,皇上您看呢?”雲珠立即接口,一雙妙目秋水般盈盈睇向一身吉服正坐在太后左邊的皇帝,看不出半絲勉強。
“既如此,晉純嬪為純妃,她是潛邸時皇額娘指的,這些年又連誕一女二子有功,懿德嘉行,深得朕心。另外,常在魏氏也晉為貴人,朕瞧著她頗得皇額娘歡心,賞她個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