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內務府和禮部早備下治喪事儀。雍正對鈕祜祿氏並不上心,百年之後也不準備與她合葬,因此太后葬的是泰東陵,弘曆更不必說了,太后薨逝他“哀痛不能理事”,命內務府總管大臣和親王弘晝全權處理喪禮,一切規儀比照仁壽皇太后烏雅氏,完全沒有了歷史上乾隆給予的種種尊榮致祭大禮。
諡號依舊是孝聖皇太后,升祔太廟依舊排在孝敬皇太后之下。
喪禮進行得格外順利快速,如果不是出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雲珠也會覺得輕快,畢間很多事皇帝能躲她是不能的,光是一批又一批進宮哭喪的宗親命婦就夠她受的……
“怎麼了?”有外命婦察覺送靈隊伍出了點亂。
一會兒原因就出來了,“是魏貴人和嫻嬪因為太過傷心太后的薨逝,暈厥過去了!”
“這可真是難得。”通透的人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再度摧紅了眼眶,表示很感動。
“那可不,這兩位在慈寧宮侍疾可是出了名地盡心,聽說太后生前也十分看重她們……”這是憨直的人說的,“聽說哭靈的時候就暈厥過幾次了。”
……
魏貴人對太后的尊重敬愛真是無人能比,到慈寧宮侍疾過的福晉夫人們都見過她,對她侍奉太后的各種親力親為讚嘆不已,太后一去,她悲痛不能自己,屢次哭暈。
太后生病期間性情不定,難侍候是出了名的,嫻嬪烏喇那拉氏卻在太后薨逝前的兩個月日日不輟地給太后侍疾,替皇后分擔了不少,要不是秦嬤嬤幾個代表太后拒絕,她甚至還想給太后值夜。兩個月下來人足足瘦了一圈,又經過連串喪禮,會頂不住厥過去也是正常。
喪禮一過,這些流言已傳得到處都是。
皇帝十分感念她們的孝心,加上皇后賢孝替她們請功,大筆一揮晉了魏氏為嬪,烏喇那拉氏恢復妃位。而侍疾期間,哲妃純妃金嬪也協理宮務有功各有封賞,金嬪多了個“嘉”的封號。
愉嬪珂里葉特氏沒沾到太后的半點餘澤。
248月朗風和大地春(上)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乾隆六年,金秋十月。奉旨出降土爾扈特部的首領烏納恩蘇珠克圖親王敦羅卜喇什的淑裕長公主愛新覺羅.芷馨拜別了皇父與皇兄皇嫂,登上了前往大清西北額爾古納河的車馬。
額爾古納河……
聽說那是一片欣欣向榮的土地,闊朗,自由,彪悍……透過車簾,芷馨看著漸遠漸小的送嫁人群,心中湧起無限的希望,在那裡有屬於她的公主府,有她的丈夫。
這些年,她跟著皇嫂學習管家理事,學習騎射……還有簡單的醫藥知識,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過得很好。
想起出嫁前皇嫂的殷殷叮囑,她笑了笑,心中升起淡淡的憂傷,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京城……
“回去吧。”弘曆雙手扶著雲珠的肩膀說道。在幾個妹妹當中,芷馨是跟雲珠最親的,也許是因她幼時喪母,分別在西三所和齊妃身邊生活過,幼小敏感的心更珍惜別人的善意。人的感情是處出來的,卻也需投桃報李才能維持,芷馨這些年對雲珠的用心也不比和敬她們差。看在這點份上,他也不會虧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