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一年前這人也是這麼問他還想不想再吃一串。
——嗡。
手機震動起來,青年慌亂地從包里拿出手機,側身接起,往遠處走了兩步。
傅承的視線落在那個青年身上,距離隔的有些遠,他聽不清楚這人在說什麼,和誰打電話。
他又忘了,溫渡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好騙應屆大學生,他的身邊也有了很多人,不再需要他的幫助。
「是的媽,我辭職了。」
電話對面的女聲尖銳起來:「為什麼要辭職,那工作你知不知道有多難得?!」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本想再瞞一會兒的。
「祁東笙送來的東西我今天已經拿到了,本來想讓你拿點給你領導,想到如果讓你送禮被發現了難免落得別人口舌,我就想著親自打電話給人家送去。」
電話內的每一句話都讓溫渡聽得心驚,「可我打電話去你們公司一問,才知道你早就辭職了。」
「媽。」
青年聲音悶悶,「那個工作太累了,天天加班加到凌晨,為了升職我忙的兩班倒,走在路上暈過去兩次,汽車差點從我身上碾過去。」
電話對面的聲音瞬間噓聲。
「那,不是……你怎麼會暈過去呢?」
「小組的總策劃早就內定了,是老闆是侄子,我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升上去的。」溫渡垂下眼,「我已經重新找到了工作,是一家小有名氣的工作室,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小公司。」
「也讓我稍微成為一下自己吧。」
一口氣說完後青年掛斷了電話,回頭向花壇處看去時才發現先前坐在那的人已經離開了,就連擺在那的燒烤也一同被收拾乾淨帶走。
心臟突然停了一拍。
他總覺得現在不去做點什麼會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結果。
指尖有些發涼,內心的恐懼竟是比剛才母親打電話來質問他是否辭職更甚。
青年大步向出口跑去,也不知道那個方向是否能遇上自己想找的那個人。
大腦已經完全混亂,心臟跳動的頻率也因緊張和運動飆升。
直到在街道盡頭,看到了那個將垃圾丟入垃圾桶的高挑身影。
「傅承!」
男人聽到聲音後一愣,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先前在打電話的青年大步向這邊跑來,停在他面前扶著電線桿大喘氣。
現在他是看得清楚了,青年的眼睛完全紅了邊緣還有些濕潤,和被誰欺負了偷偷委屈哭了一頓似的。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
傅承覺得好笑:「你去接電話了,我吃完東西不得丟個垃圾?」
溫渡:「……我還沒說吃不吃呢。」
傅承看著垃圾桶內的空簽,將視線重新移到溫渡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