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幾日您胃口不好,就給您燉了甜粥。」
穿著旗袍的女子欠身將保溫盒內的粥端了出來,輕放在實木八仙桌上,因盛的太滿而不小心溢出來了些許滴濺在她的虎口,燙的那塊皮膚立刻紅了一片,她卻眉也沒動半分。
傅世昌抬眼看著自己大兒子的妻子,眼底的冷硬融了些許:「希饒有心了。」
江希饒面上笑意不變:「平日內得空就在琢磨著弄些吃食,近日又得來了些藥材,準備研究研究做成藥膳給您和媽補補身體。」
「你倒是孝順。」傅世昌從位上起身,越過江希饒抬腳向外走去,「不過今日不想喝粥,你倒了罷。」
女人面上笑容一僵,卻像是早就習慣了般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爸慢走。」
當那個白髮老頭徹底走出蘭苑,女人面上的笑再也繃不住,沉下臉將碗一推,瓷碗與地面接觸碎裂炸開,青石地面灑滿了粥,一片狼藉。
在蘭苑的侍女聽見動靜連忙從門側走入,一言不發地蹲下開始將地面上的瓷碗碎片撿起。
「以前好像沒見你,是新來的嗎?」江希饒斜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覺得眼生。
侍女聞言手一抖,瓷片鋒利的劃口將她的手劃出一道小口,女子聲音顫抖道:「是的夫人,我是前天才經過培訓來傅家老宅的侍女,負責蘭苑的衛生,我叫小荷。」
蘭苑先前辭職的侍女在臨走前特意給她提了個醒,說傅家現在唯一的江夫人性格古怪,在暗地裡最喜歡折磨人,上一個在她身邊的侍女身上全是傷,到了夏日因傷口潰爛發出惡臭而被趕出了傅家,如果不想吃苦儘量避免和她產生衝突。
「怪不得。」江希饒淡淡點頭,「下次小心一些,不要再將粥碰倒了。」
小荷一愣,抬起頭仰視著那個穿著旗袍的美艷女人。
那人眼底的鄙夷暴露無遺。
「這次就饒過你了,恰好我也無事,就看著你將這些粥收拾乾淨。」
小荷被女人的眼神看的脊背發涼,手上拾取瓷片的動作加快,直到大的碎片都被拾完,她準備起身時被江希饒喊住。
「要去哪,你還沒收拾乾淨呢。」
小荷跪在地上不敢起,聲音發顫:「夫人,我要拿掃帚來將地上的粥掃乾淨。」
女人揚眉。
「我可沒讓你去拿掃帚。」
「我的意思是,讓你將地上的粥,舔乾淨。」
……
「患者全身多處骨折,具體恢復時間恐怕未知,但起碼得在醫院待上兩周左右。」
穿著黑色唐裝的祁東笙和他身後一米九的男人在醫院內非常惹眼,幾乎是剛進住院部就溫渡就找到了目標,登記了基本信息與繳費後江柳被轉去骨科病房,手術正在安排中。
出乎意料的是,在病房內溫渡看見了江柳的父親,那個海邊書店的老闆。
那中年大叔似乎愈發蒼老了些,手上拿著江柳的手機,手和唇都控制不住的顫著,站著血的繩草小兔掛墜一晃一晃,就像是在和剛進入的溫渡打招呼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