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奶讓我給一叔叔的蔬菜，那叔不在家。」
談論至此沒了話題，兩人之間開始冷場。恰巧路邊一推著車的小販路過，溫渡注意到阿良眼睛盯著車內的東西，於是抬腳快步走到車旁，讓那小販停一下。
「想吃什麼？」
阿良本在街道的另一側，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來。車上放著幾個塑料的大袋子，袋子內是包裝好的膨化食品，小孩兒減速帶。
聽見溫渡那麼問，阿良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就像是在問：為什麼要問他想吃什麼。
「你家挺遠的，從這裡到那邊來回一趟不輕鬆，我把你抓過來陪我逛街不得出點帶路費？」溫渡眼睛一彎，「小導遊。」
看得出來阿良確實很糾結，但終是沒能抵抗得住誘惑，指了指放在最裡邊的土豆片：「我要那個。」
溫渡從小販那買了兩袋，一袋是土豆片，另一袋是像薯條一樣直筒狀的。阿良手上抱著大袋土豆片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愉悅。
小孩兒就是好哄。
等付完了錢，阿良還湊了過來小聲道謝：「等會可以多帶你逛一會兒，不需要那麼早回去。」
「那之前放學的時候急著回家就能放我鴿子了？」
阿良臉又垮了下去：「本來可以的，但是鄰居打電話到老師那，說我奶奶眼睛疼，我急著回家給她送藥。」
這事還真就被傅承猜對了些。
「那你怎麼不回來和我說一聲，直接就走了？」
這回阿良沒再說話，一直到他帶著溫渡走上山坡，緩慢往上爬時都沒再開口，只能聽見塑膠袋被解開，從裡面拿薯片的聲音，以及吃完後仔細將袋子系上的嚓嚓聲。
沿著一條小道穿梭，泥土間夾雜著已經看不出品種的腐爛果子，兩側的矮樹只剩下了枝幹，這裡看起來像是一處果園。
「這些是什麼樹？」
「蘋果。」阿良道，「我們這裡特有的品種，矮蘋果樹，樹只有人那麼高。」
特有的品種？想嘗嘗。
剛這麼想著，遠處的木屋內走出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果農，果農背上還背著一個鋤頭。阿良快步朝果農那跑了過去，兩人說了些什麼，果農又返回了屋子內，等他出來時手上拿了兩個蘋果。
「喏。」
溫渡接住了阿良丟過來的蘋果。這個蘋果長得很醜，外皮凹凸不平，賣相極差。
「我們這的蘋果就長這樣，上次吃我媽從城裡邊帶回來的大蘋果，沒這個甜。」
溫渡被阿良帶到了果園後的一處山坡，山坡頂有著一個塑料棚搭起來，像是帳篷一樣的地方。簡易的帳篷內放著一些書本，阿良鑽了進去，從裡面拿出來一盞燈，踮著腳掛在一旁小樹的枝幹上，做完一切後在防水墊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