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愣在了原地。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如果沒有去嘗試怎麼可能像現在這般,逃避?
突然,少年似乎從那個男人的言語和眼睛裡察覺到了什麼。
阿良和男人對視,語氣篤定:「您能幫我。」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從這人身上他看出了隱隱凌於人之上的氣勢,是他在這個小鎮內從未見到過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厲害。
而那個男人看他時,眼裡摻著一些憐憫。那人在同情他。
「確實能,但我為什麼要幫你?」
阿良再次愣住。
對,這人為什麼要幫他,幫他之後他能給這人帶來什麼樣的好處。
那個攝影師會給他買零食是因為他配合攝影師拍照,這個男人又憑什麼要幫他呢。
傅承見阿良雖陷入沉思但眼裡的堅定卻並未消散,從少年身上移開視線時唇邊的笑意添了幾分。
我靠這倆人打什麼啞謎呢,明明說的都是中文腦子卻突然有點死機了。
好好好,都當謎語人是吧。
溫渡疑惑的視線在這一大一小兩人之間來回遊盪,最終落在傅承面上。
「走吧。」
溫渡:這就走了?
溫渡:你們兩個這段對話會顯得我和你們不在同一個圖層。
似乎是見溫渡還在原地,傅承回過頭丟給溫渡一個詢問的眼神。溫渡只好跟了上去。
就像是木偶戲台模擬那般,真實的天空也會隨著時間齒輪的轉動而出現不同的顏色,一晃眼已經在這個小鎮內度過了三天。
同傅承走出一段距離後,溫渡忍不住回頭看向那仍停在原地的少年。單薄的身子面向田野,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它吹倒。
山間吹來的風會更涼一些,溫渡將手往袖子內縮了縮,低頭就捕捉到了身側男人自然垂下的手。
傅承手比青年更涼一些,不過也不需要溫度作為提醒,青年手掌覆蓋上他手背時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怎麼了?」
「有點冷。」溫渡往傅承那邊靠了靠,「傅老闆為什麼會突然那樣問阿良,是想幫那小孩嗎?」
傅承垂眼,看著貼過來的青年,反問:「你覺得呢?」
青年眼角彎了一下,眸內光澤靈動地閃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猜,傅老闆或許想幫一下阿良。但至於為什麼要幫阿良,我只是一個小攝影師,確實揣摩不透大老闆的想法。」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傅承道,「只是小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個時候也有人幫過我。」
說完這句話後,傅承察覺到溫渡握住自己的手又收緊了些。
溫渡這幾日回去之後,阿良這個名字頻繁出現在他的口中,加上那日去鎮子上的尋找,傅承刻意留意了一下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