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沉默了一會兒,那男人開口:「傅承從來沒有和你提過我?」
由於此次畫展不對外開放,加上這人或許是刻意交代,這一層樓都安靜的嚇人。畫廊頂的燈束灑在畫作上,男人站的位置恰好分了一小塊光,落在了他的肩膀。
溫渡大腦有片刻的暫停。
之前穀子戈也是這樣,驚愕地看著他以為他一定會認識這個畫師。
和傅承有關?
青年面上難掩的疑惑與驚訝顯然是這個問題最清晰不過的答案,那男人眼底閃爍過一分瞭然。
幾息間,溫渡總算是在記憶中翻找到了和傅承有關,傅承曾經提過,能與繪畫掛的上鉤的人物。
這人應該是傅永寧的哥哥,那個將傅承從農場接回傅家就再也沒有管過,放棄傅家產業,成日在畫室內待著的人,傅永洋。
是傅承的父親。
也難怪他從其中一個角度,觀察這人的面部輪廓時發現隱約有些熟悉感,但也只是一點點。
這父子倆他喵的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個男人就像是一灘毫無波瀾的死水,幽深、冷漠,難以窺探。
「我是傅承的父親。」傅永洋微抬下顎,視線再度落在那幅藍色大海的畫作上。
果然,猜的沒錯。
直到現在溫渡也不知道這人找他過來說這些的用意是為何,總不可能是傅承前二十多年這人都沒管過自己兒子,到兒子感情問題上了他來管一下吧。
大概也是看出了青年察覺到自己身份而變得愈發拘謹,傅永洋難得地開口表態:「我不會幹涉你們。」
「傅家的事,傅承的事,我都不會管。」
他只是有些好奇,那個被他兒子小心翼翼圈在自己領地內,讓傅承甘願冒險,付出巨大代價和傅永寧做交易也要保護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看來確實是個很有想法的漂亮青年。
僅此,第一印象,憑藉著今日見到的兩面,不超過十句的對話他得出了此結論。
或許有些太過草率,但可以了,他並不打算繼續研究下去,就到此為止。
自傅承小時他就從來沒有管過,他甚至清晰地明白自己是在漠視那個孩子,那麼到現在,他也沒資格去過問傅承喜歡的人是誰,為什麼喜歡那人。
溫渡現在是更加捉摸不透了。
既然直白說了不干涉他們,為什麼又要想辦法把他叫過來,還把穀子戈給支走了,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對方的意圖有些難以揣摩,溫渡開口:「那麼您找我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