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始終是自己大兒子和外邊一出軌對象弄出來的小孩兒,譚娜怎麼都喜歡不起來。傅世昌不過是把傅承當做一個工具,像是輔佐君王的利刃一般,沒有絲毫感情,對他尤其苛刻。傅永洋鮮少回來過,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
一整個傅家,唯獨傅永寧稍微親近傅承一些,在他能看見的地方幫小傅承一些。不過傅永寧向來貪玩,這人就從來沒安分過,他不可能把全部都精力與興趣放在一個小孩兒身上。
至於江希饒,她更不可能會喜歡一個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
家裡主人對這個私生子的漠視與苛刻,自然使得那群下人們對傅承的態度進行轉變。在無聲的暴力和扭曲的環境中,那個小孩兒一點點長大。
要知道,傅世昌這個人向來利益至上。
隨著江家的逐漸沒落,既不能給傅家的公司帶來直接利益收益,又不能產生血緣羈絆,給傅家添加後代的江希饒,在傅承來到傅家後,敏銳地察覺到了傅家人對她態度的轉變。
就連先前還能聊幾句的譚娜都對她不聞不問,多次拿著小點心嘗試去討好,被拒之門外。更不用說傅世昌了。
後來江希饒每次回到江家,都會被叫去數落一番,傅承的存在就像是巴掌一樣一次次扇在她的臉上。
她討厭這個小孩。
她嫁來傅家做傅太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謀利,聯姻之後,她頂著傅家的名號確實在圈子內過了一陣眾星捧月的日子。
傅承的存在一次次的提醒著她現在是一個沒用的東西,是不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廢物,是待在傅家的陌生人。
生活在傅家許多年的陌生人。
一次從家裡回來後,她看著琴房內的小孩內心的憤怒就像是火一般竄上頭頂,將理智燃燒殆盡。
當天,傅家發生過一起很嚴重的火災,一個小孩被反鎖在琴房內險些被燒死,那小孩非常幸運,活了下來。
小孩的手上留下了很恐怖的燒傷痕跡,好在只是左手受到嚴重燒傷,其他地方經過醫院處理已無大礙。
經調查後,是下人不滿傅家,惡意縱火。
事情過後,江希饒有些後怕。隨著那小孩長大,逐漸開始接觸外界,去上學,她收斂了很長一段時間。
江希饒忐忑不安地在傅家作為陌生人生活了一年又一年,她不能走,她走後,江家不一定能繼續支撐下去,江家苟延殘喘地依附在傅家身上。
她不能走,江家因為她和傅家做了交易,就像是豪賭一般的將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期望著她和傅家的聯姻能夠江家帶來一飛沖天的機會。
最終賭輸了。
未來的事情永遠也沒辦法準確地預測,就像江希饒預料不到曾經那個險些被她殺死的小孩兒現在已經將江家,甚至是傅家牢牢掌控,看著他們知道頭頂懸著的那把達摩克利斯劍,即使逃不過依舊在掙扎,看著他們苟延殘喘的醜惡姿態。
在傅永寧和祁東笙出櫃後,傅世昌把傅承喊了回去。
江希饒隱隱察覺到不對,若是傅承真繼承了傅家,那她,甚至是江家都會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那是她第二次想對那個小孩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