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沈湛,沈家是真的要垮。
沈悱桐清晰地明白,如今他能這般逍遙地在A市當紈絝,完全是因為沈湛,沒了沈湛,他往後的日子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沈悱桐只能實話實說,承認江柳現在一切都是他導致的。
他帶江柳玩賭博,不過是為了報復溫渡而已。
溫渡是誰,一個沒有朋友,家人不在A市,辭了工作去當保安的漂亮廢物。
沈悱桐想給那人一點教訓,他根本沒想到會惹上祁東笙。
那個時候他不會想到,即使承認了,被他二哥從俱樂部接回家了,他依舊不可能見到大哥沈湛。
從俱樂部出來,被沈裴帶回沈家之後,沈悱桐發現他二哥借著讓他反省的名號,將他關了起來。
關在沈家內,不允許他外出。
同時,沈悱桐也發現從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自己大哥。就連聲音都沒聽見過,好像他大哥人間蒸發了一樣。
沈裴說,沈湛去國外處理事務,回不來。
沈悱桐記得清楚,沈裴最開始將他關了十天。
十天,他把房間內的模型拆了重組三遍,把以前沒耐心打的弱智蹦跳類遊戲通關。在第十一天,穿著大衣,風塵僕僕的沈裴回來了。
當房間門被打開的時候,沈悱桐還窩在沙發上重溫看了許多遍的經典老電影。看見來者是自己親哥而不是那板著臉的管家後,他興奮地從沙發上跳起,以為沈湛要回來了,他將會被解除禁足。
還沒湊到沈裴面前,沈悱桐驚悚地看著沈裴眼中的神色。
是駭人的厭惡。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啪」地脆響在屋內響起。
沈悱桐的臉被沈裴大力扇到一側,他大腦發懵,維持了側著臉的動作不知道多久。
「……二哥?」
沈悱桐不敢回頭去看沈裴。
口腔內已經開始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臉頰一側的疼痛不足以蓋過內心的驚恐。
他二哥從來沒有打過他。
以往犯錯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大哥沈湛出手,沈裴甚至是出來拉架那個。
「我不是讓你動作乾淨點,不要牽扯上沈家。」
沈裴聲音冷的好似要結出冰碴來,一點點將周圍的一切,包括沈悱桐的大腦凍僵。
「你玩人之前不去查查人家究竟是什麼身份?」
沈悱桐發現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啊?
什麼身份,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還有一個夜場的少爺。
「江柳的事把溫渡牽扯進去了,溫渡是祁東笙表弟,要不是祁東笙及時派人過去,溫渡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