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我和我弟弟好一陣擔心,生怕小沈老闆出了什麼意外啊。」
坐在窗邊那人每吐出一個字沈悱桐都感覺對方在拿血泵在抽他的血一般,沈悱桐手腳冰涼。
在沈裴告訴他這件事之前,他壓根不知道溫渡是祁東笙的弟弟。
若不是如今陷入這般局面,即使是溫渡親自開口對他說「祁東笙是我哥」他也不可能相信一點。
他絕對會將那話當成玩笑,甚至說不準會暗暗的鄙夷嘲笑一番。
天還沒黑呢,怎麼就開始做夢了?
溫渡那乖的和一隻小綿羊一樣,單純真摯的和這個醜惡社會格格不入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一個祁東笙這樣的哥?
現在,祁東笙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和他對不上號,就像是拐彎抹角地扇他巴掌一樣,使得他羞愧且恐懼。
沈悱桐可沒忘了先前他親口在祁東笙面前承認,帶江柳網賭是為了報復溫渡,他抬眼時看見祁東笙眼中那要將他活剮了一般恐怖的神情。
沈悱桐見祁東笙沒再開口,就那麼坐在窗邊含笑看著他。就好像是個溫潤的翩翩公子兄長,在和弟弟的摯友友好交流一般,內心更是害怕。
祁東笙從座位上站起,抬手將打開的窗戶合上:「哦對了,剛才上來的時候有些暈車,所以才開著窗戶吹了一會兒,現在吹久了確實有些涼。」
祁東笙動作不快,窗戶還沒關死,樓上倏地落下一道黑影,重重砸到窗後的露台上,發出一聲巨響。
「砰——」
血液飛濺在透明的玻璃上,在一定程度上遮擋住露台上的狼藉。
偌大的別墅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悱桐瞳孔縮小,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像出了一點點意外。」
站在窗邊的男人就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自然地將窗戶關死,隨即轉過身。
一滴血液不小心濺在了男人臉上,此時正緩緩往下劃落。
沈悱桐現在覺得,眼前這個穿著暗金色龍紋黑袍的男子和地獄的修羅沒兩樣區別。
下一秒就要來向他索命了。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沈湛在此時開口:「祁老闆大費周章來這一趟,恐怕是有要事?」
「確實。」祁東笙薄唇微勾,「這裡確實不是什麼談事的好地方,還得麻煩沈老闆和我們走一趟了。」
下一刻,沈悱桐再次感覺到那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