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舅哥也是個逆天的人物。
「放心,這些人是分批來的,沒有被江希饒察覺,祁老闆做事還不至於連這些都沒考慮到,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傅永寧打了個響指:「對了侄子,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幫我們搞到這間包廂的內鬼兄弟。」
傅承點頭,沒什麼感情道:「久仰。」
在沈裴的注視下,傅承徑直走至傅永寧身側,示意傅永寧起身。傅永寧挑了挑眉,嘴皮無聲地動了動,大概是說了什麼「真無語不讓叔叔看戲你小子真小氣等著我去和侄媳婦說你壞話你完蛋了」之類的話,起身給傅承讓位,而祁東笙派過來的人牆自然隨著傅永寧離開包廂後跟了上去。
待多餘且不相關的人離去,包廂內僅剩了沈裴和傅承兩人。
——內鬼在此時顯然不是什麼誇讚的詞彙,相反,嘲諷的意味拉滿了。
畢竟在合作後發現敵對勢力太過強大,另一個合作方決定反水不幹了,沈裴能夠自救的方式只有投敵,於是造成了這般意料之外的,算得上是屈辱的局面。
沈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年輕且掌握著傅家的男人,先一步示了弱道歉:「關於沈悱桐對溫先生做的事,我很抱歉。」
話剛說完,哪知那坐在對面沙發上男人聞言冷冷一抬眼,沈裴眼神與之接觸的瞬間感覺自己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攥住脖頸,一點點用力將他掐死一般。
徹骨的寒意自對方眼神中傳遞而來,沈裴不可控制地呼吸一窒。
——你要是還想接著把這話談下去,現在最好少給我提他。
雖然傅承沒開口,但沈裴知道這位傅家家主眼神的意思大概和這句話無太大差別。
什麼話還沒說,開口第一句先在雷點上重重踩了一腳。
沈裴後背有些發涼,有些無措地想:他這句話意思好像是道歉吧?
這位傅家家主果然就如傳聞中的那般瘮人,在此時看來甚至有些不講理了。
傅承低頭看了一眼表:「拍賣會還有半個小時開始,江家的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沈裴開口後迴避著那人投過來的視線,「就在02號包廂,也就是這一間的隔壁,警方那邊也預先通知了。」
「沈先生準備的很充足。」傅承開口,「看來是早有預料。」
沈裴想。
待拍賣結束後,這一切也就都該落幕了。
既然早有預料,那為什麼還要和江家合作?
迫使一個人走出舒適圈的無非是利益和內心最渴望的事。他想要沈家,可又不僅僅想要沈家。
每個人的經歷會導致他們渴望不同的東西,所遇到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都會成為一個節點,成為最終走向那個渴望事物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