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母親的話,溫渡也不敢反駁:「夜裡確實有些。」
「這還拐彎抹角地怨我大晚上的讓你回來呢。」
溫渡內心大呼冤枉,他可什麼都沒說,一點想法都沒有。但如果母親自己都那麼覺得,那他還真有點兒這個意思了。
青年沒吭氣,那中年婦女見狀往青年背上招呼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主要起到一個提醒作用:「還準備在這裡吹涼風到什麼時候?生病了又躺在床上嚎難受。」
溫渡:?
哪有,他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他小時候的時候超乖的,一般都是把頭蒙在被子裡一聲不吭,從來沒嚎過。
和母親同行至門口,溫渡奇怪地看了一眼保安室:「小區什麼時候弄了這些東西?」
小區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設置了門禁,需要刷卡才能進。簡易搭建的崗亭也進行了升級,和華麓添夏那邊一樣,皆是獨立的一小間,這待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母親將門禁卡從包里拿出:「大概就是最近一年吧,差不多在你走之後。市里說什麼積極響應老舊小區改造,咱小區是示範小區,就連小區裡的綠化啊,牆體啊,都重新弄了。」
「……是嗎,那還挺好。」溫渡抬眼向小區內部看去。夜裡太暗,一些東西看不太清,大概白天來就能看出區別了。
母親斜了青年一眼:「那還是沒你A市那舒坦的,在A市待了一整年也不見回家。」
溫渡有些頭大,真不怪他不想回來。
每次回來都得被說兩句,就像是以前從沒有過的叛逆期逐漸甦醒了一般,聽著這些話,僅僅是從出了車站到現在,他就已經開始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了。
老小區的居民年齡整體偏大,很少有人凌晨才回來。保安室內的保安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往外看了一眼。
溫渡發現今日值班那位保安很眼熟,以前他似乎見到過母親和這人一起打過麻將。
果然,下一秒溫渡就聽見那保安開口:「我說吳曉你大晚上的去哪,原來是去接你兒子去了。」
吳曉理都沒理那保安,徑直往前走去,溫渡還在奇怪母親的態度,明明以往她都會停下來客氣地和人談兩句。
「你兒子長得確實是俊,但是人俊那也得放在正處,年紀輕輕的還有那麼多機會,也不至於為了一次拍攝就去爬床……」
那保安還沒說完就被吳曉一聲呵住了,不光是那保安,就連溫渡也被嚇了一跳。
「老不死的死東西,自己家的事都不見得管的多好還來管別人家的閒事,有這個空不如想想自己什麼時候死。」
作為家長,首要起到的就是示範作用。吳曉幾乎沒有在溫渡面前罵過人,更別說是這種直譯過來就很過分,用方言來說更是有另一層意思的髒話。
溫渡在一瞬間陷入了某種震撼之中,恍惚地被吳曉帶到家門口。
開門後,溫渡發現一年沒有回來,家裡的布置依舊和先前沒什麼兩樣。吳曉向來節省,很少去購置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放在家裡擺著,倒是一些實用的電器換了一批。
吳曉將鑰匙放鞋柜上,轉頭就見自己兒子盯著電視柜上的液晶電視,於是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