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遠低聲對她笑道:「這位齊先生口才很好,人也很有風度呢。」
齊雲演講完後,教導主任和學監又開始訓話,直到大家都感到疲倦且飢腸轆轆,入學儀式才正式結束。
張清遠約薛慕一起去飯堂,薛慕卻發現自己沒有帶餐具,無奈之下只得回宿舍去取。
出了禮堂向西一折有一小花園,宿舍就在花園盡頭。誰料薛慕在這裡又碰到了齊雲。
此時避無可避,薛慕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齊先生。」
齊雲笑了:「這麼巧又相見了,恭喜小姐成為務本女學的新生。」
薛慕有些不好意思:「初次見面時多有唐突,還望先生見諒。」
齊雲無所謂一笑:「原是我莽撞了,小姐不必介懷。」
薛慕略一遲疑鼓起勇氣問:「先生剛才的演講令我受益頗多。只是尚有一點未明。先生說若女學不張,講求女權適足以亡國。但依照盧梭的主張。權利是上天賦予我們每一個人的,原本無分男女,若非被人剝奪,則終身無一日可離。先生為何認為講求女學要優先於女權呢」
齊雲認真看了她一眼,慢慢笑問:「敢問小姐如何稱呼?」
薛慕此時也不再扭捏:「不才薛慕。表字修文。」
齊雲笑道:「薛小姐,我一向主張唯有自治之學識,自治之道德之人,方可以言自由。唯有自治之學識、之道德之女子,方可以言女權。人固然生來就有自由之權,但與此同時,也有保守自由的責任。若沒有能力盡責任,也就沒有能力享受對等的權利。若通過大興女學,使女子能夠學有所成、自食其力,和男子一樣盡到對國家的責任,如此則女權不爭而自爭,不平則子平。」
薛慕覺得他的話也有道理,沉思片刻道:「先生妙論,我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