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萬豐大笑:「天下熙熙,皆為利往。薛小姐若不是與蘇宜競爭職位,又怎麼會找我說這些呢?」
薛慕正容道:「虞大人,我知道我現在的做法算不上光明正大,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與蘇宜早就過節,我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務本女學,被分到甲等班,蘇宜原是乙等班的學生,為了升班,不惜動用關係誣陷我作弊,幸虧有人主持公道,否則早就被她踩下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次她又故技重施,想要用不正當的手段謀取教職,我實在忍無可忍了。不瞞虞大人,以我的成績,獲得這個職位是沒問題的。但照眼下情勢來看,走正途明顯行不通,既然如此,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算不上過分。」
虞萬豐笑了:「薛小姐,你這性子我很喜歡。該是我們的,無論如何不能讓別人搶了去,我也不喜歡學那些所謂正人君子當縮頭烏龜。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出面阻止的。」
虞夫人亦道:「蘇宜那樣的女人,我實在看不上眼。若是花些錢也就罷了,居然還為了她去跑關係,卿兒這是糊塗了,回頭我好好教訓他。」
五天後,應聘結果出來了,蘇宜並沒有被錄取,倒是呼聲不高的薛慕榜上有名。張清遠很高興:「修文,恭喜你。學校還是很公正的。」
薛慕笑笑不答,李佩林將她二人拉到一旁冷笑道:「那裡是學校公正,我聽說,原本蘇宜被錄取是板上釘釘的,後來還是虞順卿的父親虞萬豐出面阻止,這事才沒成。」
張清遠詫異過後笑道:「果真如此,倒是老天長眼。聽聞虞萬豐為人精明得很,像蘇宜這樣的人,實在入不了他的法眼,也不值得去冒風險,他這麼做也在情理之中。」
薛慕突然問道:「這幾天一直沒見到蘇宜,你們可知她去那裡了?」
李佩林漠然道:「誰關心這些,大概她自己也覺得敗興,這一陣子沒臉再來學校了吧。」
薛慕也認同李佩林的說話,誰知過了幾個月,還是不見蘇宜的影子,學校已經將她公開除名了。
在不知不覺中,慶緒三十一年的春天已經來臨,薛慕和張清遠約了幾位要好的同學去郊外踏春,回來一起在一品香用晚餐,薛慕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還有幾個月我們就要畢業了。」
張清遠笑道:「希望我們畢業後還有機會一起出來踏青。」
李佩林嘆道:「我們這些人算是都有了好歸宿,修文畢業後去北京任教,剩下的人也都找到了如意郎君。」她轉頭問張清遠:「靜宜,你和沈先生什麼時候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