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五月,沈康年在法務部謀了個職位,在京城租了套房子安頓下來,張清遠也跟著一起進京了。
薛慕與張清遠已是兩年未見,一得知這個消息,便馬上趕到東城花枝巷去拜訪。她比兩年前胖了許多,氣色倒是不錯,已然是一位饒有風韻的少婦了。
張清遠忙著囑咐用人端茶倒水上點心,薛慕笑著按住她的手道:「咱們自己人,你不用費心張羅。沈先生怎麼沒在?你在京城可還住得慣?」
張清遠笑笑道:「部里最近事情比較多,他每天很晚才能回來。京城別的還好,就是春天風沙太大,街上全是塵土,真叫人受不了。」
說話間丫頭把茶水送來了,張清遠嘗了一口皺眉道:「怎麼還是泡得花茶,不是囑咐客來了要準備我從南邊帶過來的信陽毛尖嗎?」
薛慕忙道:「花茶也好,我在京城這些時日也喝慣了。」
那丫頭這才紅著臉退下去,張清遠猶自抱怨道:「除了貼身服侍的一個丫頭外,這宅子裡的傭人都是進京後現找的,用得實在不趁手,你別見笑。」
薛慕笑笑道:「你知道我不介意這些的。」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包裹遞給張清遠:「這是我在書局買的幾本西洋書,怕一個人在家裡無聊,留著打發時間看吧。」
張清遠眼睛一亮打開包裹,發現是《基督山伯爵》《離恨天》《空谷佳人》之類的言情小說,愣一下苦笑道:「謝謝你,只是現在我已經看不下這些言情小說了。」
薛慕奇道:「為什麼,我記得你當初熬夜看《茶花女》,還為那本書流了不少眼淚呢。」
張清遠苦笑道:「修文,成婚後你就會發現,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都是虛的,光是一大家子各種瑣事,就已經把你的精力耗盡了。」
薛慕猶豫了一下問:「靜宜,沈先生這兩年待你好嗎?」
張清遠愣了一下,笑笑道:「也不能說是不好吧。但沈家各種規矩禮節實在多。這次去京城,我婆婆原本不想讓我來的,還是外子出面苦勸,我才能跟著出來透透氣。」
說話間到了傍晚,張清遠苦留吃過飯再走。又打發老媽子去問沈康年什麼時候回來,老媽子去了好久回話道:「剛問了上午陪老爺去衙門的小廝,他說老爺今天不回家吃飯,讓太太不必等了。」
張清遠嘆了口氣:「我們不等他了,先開飯吧。」
下人們擺上飯來,除了燒羊肉、炸丸子、芝麻醬拌水蘿蔔幾樣北方菜外,還有一碗雞湯。
張清遠親自給薛慕盛湯,突然眉頭一皺叫來老媽子問道:「這雞湯怎麼這樣淡,兩隻雞腿又怎麼只剩下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