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沉默片刻道:「還有貴府的差事,我也打算過一段時間辭掉。我有一位同事學問極好,曾在范侍郎府上教過書,汪公子若有意,我可以代為引薦。」
汪啟霖正要說話,卻見他的貼身侍從匆匆進來道:「大少爺,李光遠來拜訪老爺,老爺說眼下相見不便,讓您出面敷衍一下。」
李光遠為「四京卿」之一,現已升為刑部主事,是帝黨的中堅力量,汪啟霖略一沉吟便道:「就請他在這裡相見吧,你先去招呼一下,我馬上出去迎接。」
薛慕見狀忙道:「汪公子要見客,我那就先告辭了。」
汪啟霖擺手道:「我還有話要對薛小姐說,勞煩你在書房稍等一下,我和李光遠應該很快就能談完。」
那侍從不贊同地看了薛慕一眼,遲疑片刻終是道:「少爺,事關機密……」
汪啟霖掃了他一眼冷冷道:「多話!我自有主張。」
汪啟霖出去沒多久便回來了,薛慕聽見他在屏風外面與李光遠打招呼:「子遲兄,許久未見,風采依然啊。」
李光遠的語氣帶著急迫:「沛之,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令尊現在何處?」
汪啟霖笑道:「新軍有人鬧事,家父奉命去天津彈壓。子遲有什麼話,對我說也是一樣的。」
李光遠猶豫道:「茲事體大,沛之怕是做不了令尊的主。」
汪啟霖沉聲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子遲是要做大事的人,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回去。」
李光遠知道汪啟霖素有智謀,且汪鼎毓對兒子一向信任,沉吟片刻道:「也罷,我也不瞞你。沛之可知道,皇上現在處境十分危險。」
汪啟霖並不吃驚,隨口問:「什麼危險?」
李光遠慨然道:「太后與慶育密謀,欲在三月十五帶皇上巡幸天津,屆時要行廢立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