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啟霖大不以為然:「齊雲不過是一書生罷了,未見得有什麼真才實學,骨頭又硬,斷非我池中之物。」
「話不是這樣說。」汪鼎毓沉聲道:「齊雲畢竟名聲在外,他來不來是他的事,但我不能不擺出虛懷納士的姿態。這不光光是為了拉攏齊雲,更是做給天下的士子看的。你還是太年輕,見事見得淺了。」
汪啟霖沉默片刻,只得低低應了聲是。
作者:是不是前頭沒有路了,你才想要回頭?為什麼我突然想起了京劇《紅鬃烈馬》。
本文篇幅原因,齊雲的轉變急促了些。
第59章
汪啟霖雖然答應下來, 但他以為:以齊雲的個性來看,是絕對不可能向父親投誠的。誰知事情的結果卻出人意料, 他竟然答應出任聯合政府的教育總長。
汪鼎毓未免有些喜出望外, 一連幾日設宴款待。接下來便是與北洋的幾位將領酬酢來往,齊雲只覺得不勝其煩。
這天齊雲正在用早餐, 卻見下人上來稟告:「少爺,汪公子打電話過來, 說是請您出城圍獵, 您看……」
齊雲笑笑道:「告訴他我去,汪公子如今風頭正盛, 我倒想會會他。」
齊雲用畢早餐出門, 汪啟霖已在門外等著了, 一身戎裝打扮, 倒顯得格外英姿颯爽,一上來就招呼道:「齊先生,久仰久仰。」
齊雲亦道:「就聞汪公子大名, 幸會幸會。」
汪啟霖指著旁邊那匹棗紅色蒙古馬笑道:「齊先生是文人,想來不慣騎馬,所以我特地找了一匹性格溫順的。」
汪啟霖話音還未落,齊雲已是輕巧認鐙, 身輕如燕便翻身上馬, 隨即遠遠兜了個圈子。汪啟霖和侍從才紛紛上了馬。
即使汪啟霖自幼在軍中,長於馬背,也不得不承認他姿勢端正, 馬術嫻熟,他淡淡一笑道:「好極了,沒想到齊先生與我是同道中人。」
齊雲亦笑笑道:「在日本留學時上過騎術課,我不過學了一點花架子罷了。」
二人說話間,已是一口氣跑出四五里地,把那些侍從遠遠拋在後面,汪啟霖這才勒住了馬,與齊雲並駕齊驅,他突然笑道:「齊先生近來行事真是出人意表。我還以為你是大行皇帝的忠臣,會像那些遺老遺少一樣誓死擁護滿洲政府的。」
齊雲亦放開韁繩,慢慢由著那馬緩步上前,笑笑道:「彼此彼此,我亦以為汪總統受大行皇帝知遇之恩,必會誓死效忠,沒想到思想這麼新派,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中華民國的總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