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耿懷越哭越大聲,清諾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獄警和護士趕緊把莫耿懷按回床上,可莫耿懷已經生無可戀了。他哭著求他們殺了自己,求他們不要再治療自己。
獄警們唯有鎖住他雙手,讓護士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一個星期後,周母獨自一人去探監,這也是她第一次和莫耿懷的正式會面。
莫耿懷心如死灰的躺著,看著天花板不吭一聲。
周母說:「我聽若若講起你可能把童年的遭遇以及母親的死因怪在我身上,我也曾想親自跟你解釋,我沒有殺死你爸,也沒有希望你媽自殺,對於你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我也是個受害者。」
「惺惺作態,滾。」莫耿懷依然看著天花板。
周母說:「對,如果沒有我,你的命運一定是另一種,可我並非故意傷害你母子。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兒子,你看到父親經常跑去另一頭家,對方還來要名分要地位要金錢要道歉,你是什麼感受?」
莫耿懷委屈的濕了眼眶:「我都這樣了,你們怎麼還一個個的跑來嘲笑我、責怪我?你們還是不是人?」
周母說:「我真不知道你媽得了抑鬱症,也是在她去世一年之後才知道你的情況。我以為只要我不去關心你的事情,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你可以得到新生,而我也可以忘卻過去,不用重拾以往的傷痛。」
莫耿懷不耐煩的說:「行了,你沒錯,是我錯了,可以了吧?你快走,我不想和你相處多一秒鐘!我已經無法再報仇,你就大發慈悲不要再來騷擾我!」
周母說:「如果你是直接來報復我,我可以原諒你,但你三翻四次傷害我的寶貝,我真的難以不追究你。你叔叔阿姨非常痛心,拉下臉來求我放過你,我是放過你了,可警察還是要按法律辦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莫耿懷憤怒的轉頭瞪著她,「我對不住叔叔阿姨的養育之恩,我很愧疚,不用你提醒!」
周母說:「對不起。」
莫耿懷瞪著她,深呼吸幾口氣冷靜下來。
周母說:「因為我而間接影響了你的人生,我想道歉。但或許這本就是你的人生,你一出生就註定要面臨這樣的背景和情況,而最終走到這裡的,是你的思想和選擇。你一步步的行差踏錯,才導致了理想中的幸福人生與你背道而馳。」
莫耿懷哭了,恨不得立馬變成聾子不要再聽到她的聲音和廢話。
周母說:「我來這裡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告訴你,國際有針對你這種情況的醫療技術和設備,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辦好手續安排你進行長期的手術治療,費用都由我來出。」
莫耿懷很想拒絕她的幫助,可他又的確很想身體好起來。
「你不拒絕就當你是同意了,我會儘量安排的。」周母站起來準備走,「如果你康復了,我希望你可以給若若補上一句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