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水盆和毛巾,站在水槽边,光着上半身洗头。
“啪嗒”,“啪嗒”,楼里响起了脚步声,不用问,这个时间能在这层楼出现的,一定是他的懒人室友朱立平。
迟阳满头泡沫,闭着眼边冲洗边递出毛巾:“立平啊,帮我擦一下后背。”
毛巾很快被接过去,接着背上传来被擦拭的触感。
“怎么一点力气没有,跟个女人似的,大力一点行不行啊?”迟阳抱怨。
“这样够不够?”
迟阳冲洗的动作停了下来。
身后人再次问:“怎么了?力道不够啊?”
迟阳慌慌张张睁开眼睛,洗发水的泡沫流到眼睛里,他都顾不上了,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打翻了地上不知道谁的盆,显得异常狼狈。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梁圆舒摊开手展示着自己的穿着,得意地笑着:“就这么进来的啊。”她穿着一身男孩子的T恤和短裤,头上戴着棒球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混进了男生宿舍。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啊。数学系,研一。迟阳同学,你还挺难找的。”梁圆舒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献宝一样,“我想跟你说,我联系了一个整容科医生,等你伤口愈合好了,就帮你做除疤手术,保证你平整光滑,比没受伤之前还细嫩。”
迟阳没有接那张名片,而是从她另一只手里夺过毛巾,随便擦干头发。
“你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好意过来找你。”
“谢谢好意,我不需要。”
“我好不容易联系到的这个医生,你去看看又没什么损失。”
迟阳强忍着怒气:“我的工作没有了,我还要抓紧时间找工作。”
“为什么这么急着找工作?少做一天又不会死。”
“当然是为了赚钱。”
梁圆舒完全不能理解:“没有钱找爸妈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