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亲生母亲,都把大哥当做可靠的人,他在大哥面前,愈发像个废物。他并不妒忌大哥,只是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再否定。谈个恋爱,大哥说,她们都是为了你的钱;挠破脑袋想了个提案,大哥说,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唯一一次大哥顺了他的意,就是把周琳玥弄进公司,结果却是引火烧身。
他后悔了,因为他发现,每一次,大哥说的都是对的。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他低着头,眼泪在眼圈里转啊转,落下来,滴在毯子上,“啪嗒”,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圆点,梁谨言一惊,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典型的缺心眼、没心没肺,摔倒了不管腿疼不疼,先要担心衣服脏没脏,成天嘻嘻哈哈的,除了在襁褓里哭过,梁谨言从没见他流过泪。
梁敏行慢慢地跪下去,跪在梁谨言脚边,捂着脸,泣不成声道:“大哥……对不起……”
乔静淞转动着轮椅凑过来,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流着泪责骂:“你个不争气的,你现在才知道错,现在才知道错!”
梁谨言叹了口气,他现在抬手还有些困难,费力地把手抬起来,覆在梁敏行的头上,略显笨拙地一下一下抚摸着。
梁敏行忍着背上的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过了很久,三个人情绪渐渐平复,梁敏行擦了擦眼泪,啜泣着,四下看了看,问:“月月呢?”
梁谨言指了指楼上,说:“她对你还有怨气,不愿意下来,你……自求多福。”
第66章
梁敏行听了大哥的话, 点了点头, 上楼, 来到403房间外,敲门。
“谁?”
“Room service.”梁敏行故意尖着嗓子玩变声。
梁圆舒和梁敏行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还能听不出是他?她不耐烦地说:“走走走, 我没叫客房服务。”
“小姐,特殊服务,你想怎样都听你的。”梁敏行脸皮厚起来没边,“人家会的可多了。”
“是吗?那——”梁圆舒冷冷淡淡地说, “学个狗叫听听。”
“汪!”
“听不见。”
“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