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拧了半天才打开锁住的楼梯间门,门一开,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她这才发现已经三点多了,午睡的病人们陆续醒来,忙碌的护士又开始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跑,只是在外面,他们什么都听不见,这扇门的隔音效果太好。
她走过去,敲敲值班护士的桌子,说:“那边公用厕所,好像有人摔倒了。”
“是吗?”护士站起来,过去查看,周琳玥交代完毕便走回自己病房里。
梁敏行跟进来,她点了点头,说:“坐。”
“不好意思,过了这么多天才来看你。”梁敏行解释,“因为月月说我身体状况不好,需要观察一下,所以被关了几天禁闭。”
周琳玥坐在床上,想了想,说:“刚刚谢谢你救我,但是以后别这样了。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让我看着朋友被人糟蹋?”梁敏行想也不想,拒绝,“我做不到。”
“梁敏行,你别随便把人当朋友行不行?你拿我当朋友,我却一直在害你,且不说六年前你救了我,我反而恩将仇报,就说刚刚,如果刚那个人死了伤了,你就有牢狱之灾。”
“不就是坐牢嘛,又不是没坐过。”梁敏行不以为然,“而且我家那种情况,狼早已经入室了,再加上本来就有很多内部问题,有没有你,都不会影响事情的结果,凶手想杀人,没了刀枪,拿个皮带也能杀人,你说对不对?”
周琳玥不知道对不对,她只知道上次梁敏行傻得让她更加愧疚:“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都被我害成这样了,怎么还能这么圣母?”
梁敏行耸耸肩,开解她:“我这样是我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大哥说得对,任何人的挑唆、拉拢、处心积虑,都是外因,之所以会中招,更大的问题在于内因,连他都在反省自己,我更应该反省了。”
“对不起。”周琳玥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句,是由衷的。
梁敏行看了她一会儿,说:“你要真觉得对我有亏欠,那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转院。”他说,“我已经跟安康医院打过招呼了,那边是私立医院,你去送钱,他们把你当衣食父母,嘴巴都很严,不会胡乱说话,而且环境也比较独立私密,离和泉宾馆也近,我们去看爸爸的时候顺便就能探望你。”
“是梁圆舒找你来当说客的?”周琳玥问。
“是……也不是。”梁敏行支支吾吾的,“主要是我大哥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