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憂患重重,一時也顧不上蘇歆的事。
蘇橙跟季周說想回趟義大利,有一場演出她想要去參加,大概半個月時間就能回來,季周不舍,也可不想真的把她徹底綁住,他希望蘇橙可以飛得更高,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飛。
蘇橙很開心,準備次日飛羅馬,這個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不是別人,是蘇橙的祖母,蘇老太太。
打電話的人是她的貼身保姆,“橙小姐,老太太病了,進了醫院,她想見見你。”
“病了?什麼病?”
“年紀大了,急火攻心,昨晚從ICU轉到普通病房,她醒來時跟我說,想見見你,橙小姐,你能來一趟嗎?”
蘇橙心裡是在鬥爭的,去與不去,不停的抗爭,蘇橙從小被母親教導,懂禮貌尊重長輩。
蘇橙由司機送她去醫院,路上給季周打了電話,說自己正在路上,季周大概能猜到,此行前去,蘇家定會說一番話,不用猜也知道會說什麼。
不過他沒說什麼,只教待她,有事打電話給他。
蘇橙到達醫院病房,蘇老太太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她記憶里祖母是個特別嚴厲的人,頭髮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而往日的黑髮里,此時白髮斑斑。
蘇老太太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她的眼裡沒了往日矍鑠,保姆走了出去,只留祖孫兩個人。
“祖母。”
蘇老太太擱在身側的手沖她招了招,虛弱道,“小橙,過來。”
蘇橙走近,站在病床邊,“您哪裡不舒服?”
“年紀大了,各個零件都要維修。”蘇老太太沒了往日的凌厲和威嚴,只是一個病弱的老太太,她指著旁邊的椅子,“坐。”
蘇橙拉過椅子坐下,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面前的老人,她可以跟蘇盛澤頑抗,可以狠心不理蘇家企業,但病重的老人,她心中還是不忍。
“這一病啊,才覺得自己沒多少日子了,以前對你太苛刻,你記恨我也是正常的,醒來時就想著能見見你,他們都說你變了,哪裡變了,不還那個樣子,嘴巴一閉,就是不說話。”她說著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咳了起來。
蘇橙急忙拿水遞過去,蘇老太太擺擺手,“小橙,別恨你爸爸,他撐起一個家不容易,你母親身體不好走得早。”
“別提我媽可以嗎?”這是她的底線,想起袁麗華與蘇盛澤的事,她不想讓自己限入過去的怨恨當中。
“你恨他給你娶了後媽,對你不好,他又不管不顧,這些話盛澤都跟說了,他心中也有愧疚。”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提了。您好好休息,身體慢慢恢復,以後一定要注意出行,身邊要有人跟著。”
“這都是我的錯,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人人都這樣說,可你還有我這個親奶奶,我對你一樣不管不問,這都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