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起了一阵雾,淡青色的夜幕下面,什么都带了点朦朦胧胧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每走一步都似乎需要破开氤氲的厚重湿气才能前行。12月底的冬夜越发显得冰凉,瑟瑟寒风刮着枯叶好一阵旋转飞舞,漫无目的,带着点残酷的驱赶意味。
林母余光中的州围身姿单薄,北风却不会对这具纤细的身体怜香惜玉特殊照顾,流动的低温带着锋利的破口,大肆凌虐,每拂过都能舔掉一层皮似的。偶有行人走过,皆是步履匆匆,即便裹成球也还要念叨两句“冷死了”。
唯有她不肯败给这冬夜,穿着要风度,背脊和脖颈都倔强舒张,落落大方,似乎不知瑟缩所为何物,从外表和仪态的美学角度来说确实无懈可击。
吹了半天冷风,州围开始猜测林母打算把这消食的戏演到什么时候,林母倒是开口说话了:“你们挺叫我意外的。”
州围没发声,头稍稍偏过一点弧度,表示自己在听,也示意林母继续说。
“没有用感情摆脱负面新闻。”林母停顿一下,又说,“还有到现在都没有怀孕。”
州围的笑意被寒月浸得有点凉薄:“怀孕了您认么?”
“当然。”林母说,“所以我说我很意外。”
州围倏地一笑,毫无情绪起伏:“就是认之前要先做个d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