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藍的手都要斷了，手指和腕部都勒出紅痕，遞給他幾個袋子，她喘著氣說：「就幾步路的事。」
哪裡知道她這麼噓，肺都要喘出來了。
這要是去了高原地區，豎著走去，得橫著回來。
肖加南打開後車門，將東西一一放進後排座位上，米藍站在旁邊給他遞。
到最後那個裝有蘋果的塑膠袋時，米藍問：「你吃過早飯了嗎？」
手握著那個大大的紅蘋果。
肖加南看了一眼蘋果，又看了一眼米藍，默了兩秒，說了一句：「沒吃。」
「這個給你，洗過的。」米藍將手中的蘋果遞給他。
此時，恰好一陣晨風吹來，帶起她些許頭髮飛舞。
肖加南眸色微動，伸手接過那個一看就很甜的蘋果，微涼的手感驅散了他心中的部分灼熱感。
「上車吧。」他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謝謝。」米藍笑著道了句謝，在她彎腰時，頭頂罩過來一片陰影，抬眼一看原來是肖加南在護她的頭。
媽呀，這也太體貼了，再次說了句謝。
肖加南動了動唇說:「不用客氣。」
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髮絲拂過他的手，癢到他心坎里，讓他情不自禁想要觸碰。
可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
有些事情急不來。
米藍原本以為肖加南會立刻開車離開或者吃蘋果，結果他只是翻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起了手。
到底是她活的粗糙了，她只會捏住蘋果的兩端吃，或者就著塑膠袋吃。
然而接下來的這一幕，卻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擦完手的肖加南，眸色認真地將蘋果拿在手裡盤看，就跟研究個什麼稀罕的玩意一樣。
米藍一臉懵地看著他，吶吶地說了一句：「這是煙城的蘋果，甜而脆爽，吃過的都說好。」
「我知道。」肖加南低聲回了句，輕抬眉梢，「我在研究怎麼將它掰開。」
「你好端端地掰它幹什麼？」米藍常常因為自己過於正常而與身邊的人格格不入。
肖加南晲她一眼說：「想跟你一起吃。」
「不用，你自己吃就好了。」米藍擺手。
肖加南抿了抿唇:「那我吃的時候，你別饞。」
米藍:「……」
把她當什麼人了？
她是那種看到人家吃東西，就想知道好不好吃的人嗎？
「上學的時候，你每次看到人家吃零食都會跑過去問好不好吃。」肖加南的語氣輕飄飄的「上次我吃小番茄，你又問我甜不甜。」
米藍:「……」
「行了，別說了，掰吧。」米藍做了一個有請的姿勢。
肖加南低下眼瞼，觀察蘋果表皮的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