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當時我從窗縫裡偷看來著,鄒家小姐確有掙扎,哭求我們老爺放過她,我們老爺沒理會,撕掉她的衣裳,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就……就……」
「行了,不必說了。」裴縝霍然起身,動作之大,差點帶翻椅子,「沈濁,把他們帶回去。」
「裴寺丞答應我的事……」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自會信守諾言。」
從牢房出來後,裴縝心情陰沉一如天上濃雲。
「唉,這樣看來,鄒玉盈未免過於悽慘,為搭救兄長,被戚行光那頭畜生強行玷污,嫁人後又被自己的丈夫當做搖錢樹,被迫畫春宮圖,供人享樂。由此可見,那三個人都是豬狗不如的雜碎,這樣欺凌迫害一個弱女子,死一萬次也不為過!」
沈濁罵半天不見裴縝吱聲,不由得問:「你怎麼不說話?」
「三樁命案,動機俱全,鄒玉盈作為幕後主使,怕是難逃一死。」
「是哦。」沈濁後知後覺道,「真是可惜了,臨了還要給他們陪葬。我現在倒希望這樁案子永遠查不清楚了。」
裴縝抬頭望天,天青欲雨。
第17章 .蛇女篇(十七)蓮蕊衣香
當日大夫人過生辰,老夫人特意交代裴縝早些回來,一起給大夫人慶生,裴縝非但沒有早回,還較平時晚了許多。
饒是如此,也沒躲過去。
「薔薇姑娘來了三四回了,非要請二爺過去喝一杯,二爺您換了衣裳早些過去吧。」紫燕殷勤道。
「我不過去了,你待會兒到老夫人房裡告訴一聲,就說我歇下了。」
「那怎麼行,今個兒是大夫人的好日子,二爺做好做歹也得去一趟兒,哪怕坐坐就回,也強過不露面啊。」紫燕沒注意裴縝陰沉的臉色,說得愈發起勁兒,「府里誰不知道,大夫人疼愛二爺,前陣子還在老夫人跟前說要給二爺再張羅一門親事呢,二爺不赴她的生辰宴不是明擺著不給她臉面嘛。縱是大爺臉上也不好看啊。」
「說完了嗎?」
紫燕呆呆的,「怎麼了二爺?」
「說完了叫畔兒進來伺候。」
紫燕悻悻,沒等挪步,門外走來一個丫頭並兩名僕婦,僕婦留在門外,丫鬟獨自進來,爽朗道:「二爺真叫人好等,算上這回兒,我足跑了四趟,還好這次沒撲空。說什麼你也得跟我走。」
此女即是紫燕口中的薔薇,老夫人身邊得力的大丫頭,縱是裴縝也不得不賣她幾分面子。
「我們打小一塊長大,你知道我的,不喜歡熱鬧。」
「老夫人想見你。」
「我明日再去給母親請安。」
「二爺性子真箇兒急死人,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薔薇力如蠻牛,生拉硬拽,裴縝嫌拉扯起來不好看,唯有順從。
及至宴廳,薔薇脆生生道:「老夫人我把二爺請來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有沒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