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濁則嚷嚷道:「菜好了沒,怎麼還不上菜,肚子都餓扁了。」
花四娘也不是氣量小的人,見裴縝那樣說了,頃刻換上一副笑臉:「我去廚房催催,這些人,我一不在就偷懶。」
須臾,菜一一端上來。林畔兒撿好的給裴縝挾了滿滿一碗,「二爺瘦了,多吃些。」
「你也吃,別光顧著我。」
沈濁在旁,越看這兩個人越不對勁兒,酸溜溜道:「那麼喜歡,收房算了。」
裴縝夾他一眼。
回府,裴縝迫不及待把林畔兒拉進房裡,「你離開的這倆月,狸奴都長成一隻大貓了。」
狸花貓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酣睡,肆無忌憚霸占著本不屬於它的位置,毛管根根發亮,條紋層次分明,林畔兒摸了兩把,貓兒約莫還記得她,舔了舔她的手指。
「二爺給它起名叫狸奴?」
「你喜歡嗎?」
「嗯。」
裴縝臉上露出笑意,「可惜不見了大貓。」
「約莫走掉了,小貓長大後母貓會離開,使它獨立。」林畔兒看著裴縝,眼裡流露心疼,「二爺把狸奴餵得這樣肥,自己卻瘦得不成樣子。」
「我?」裴縝目光中綻出奕奕的神采,不在乎地說,「我不算什麼,養養就好了。」
說話的當兒,六餅進來了,見到林畔兒又笑又跳,還說何婆見到林畔兒回來一定高興壞了,裴縝遂叫她去園子裡走走,囑咐若有人為難立刻回來找他,由他處理。
林畔兒回來的事已然傳遍裴府,畢竟哪個丫頭有過這樣的臉面,由主子親自請回來。
大夫人也聽說了,裴縝這樣做無異於打她的臉,私下裡和裴緒商量怎麼辦,裴緒翹著二郎腿道:「還能怎麼辦,由他去唄。」
「你不是說這個林畔兒身份透著古怪,二叔沾上她會惹出事端嗎?」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擋得了嗎?」
「那……」
「由他去吧……真有個萬一,不是還有我嗎?」
林畔兒回來後,裴縝病情迅速好轉,不及等到中秋,便恢復回了兩個月前的狀態。但杜正卿仍叫他安心靜養,中秋過後再回大理寺當值。
夜裡,月光匝地,裴縝口渴難耐,下床倒了杯涼茶解渴。林畔兒在外間榻上睡著,睡顏安靜恬淡。裴縝放下茶杯,情不自禁地靠近。
他的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她,仿佛盯著一件稀世珍寶。月光把她的臉映得皎潔無比,臉上的絨毛也分毫畢現,裴縝眼尖地看到其中摻著一根細軟的貓毛,攢起兩個指尖將其捏下。
林畔兒兀地睜開,裴縝嚇了一跳。
「你沒睡。」
「我覺淺,二爺在幹嘛?」
「看你啊。」
「我有什麼好看。」
「你就是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