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哪找到的?」裴縝又驚又喜。
「不是不讓我旁聽嘛,我就去六福客棧了,在樓梯後面的角落裡摸到的,經老闆娘確認,正是江秉燭房裡的門閂。系人故意扔到那裡。」沈濁興奮異常,「這下子證據確鑿,咱們是不是能拘捕梅七巧了?」
裴縝沉吟不語。
沈濁急道:「你還在想什麼?」
「我在想梅七巧的話,密閉的房間,一夫一妻,丈夫死了,妻子能逃脫嫌疑?」
「當然逃脫不了,這不是明擺著事!」
裴縝忽然歪頭:「畔兒怎麼看?」
林畔兒不料會問道她頭上,怔了怔答:「梅夫人不像是會殺人的人。」
「嘁,誰家殺人犯把我會殺人刻在臉上?」
裴縝繼續問:「你覺得誰像是會殺人的人?」
「吳良。」林畔兒說。
「為什麼是吳良?」
「他眼睛和其他人不一樣。透著兇殘。」
裴縝回想起吳良劫持小楊柳的一幕,眼神的確兇殘,令人毫不懷疑他會殺掉小楊柳。但林畔兒當時沒在場,裴縝不由得問:「你見過他?」
「差役押他過堂時瞥了一眼。」
這邊沈濁叫道:「你懷疑吳良殺人,那這案子不是又回到起點了?合著咱們查來查去,就是瞎摻和?」
「怎麼是瞎摻和?難道最終查明兇手是吳良我們做的事就沒有意義嗎?」裴縝語重心長道,「我們來這裡不是推翻前面的判決,而是查缺補漏,使證據證詞嚴絲合縫,形成有力的證據鏈條,把犯人牢牢鎖死。唯有守住這道底線,方能杜絕冤假錯案,使好人不至蒙冤受死,壞人逍遙法外。」
沈濁懨懨道:「反正你怎麼說都有理。」
未等裴縝分辯,有差役來報,劉仵作在前堂,立等相見
裴縝知其來准有事,立刻出去相見。
第32章 .百戲篇(十一)錯綜複雜
劉仵作看見裴縝,迫不及待道:「裴寺丞上次叫我想想屍體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我還真想到一個!」
「劉仵作請講。」
「原本早忘到腦後了,直到昨兒個我那老婆子宰雞,那個血濺的呀,滿廚房都是,忙活了一下午才擦乾淨。」
「莫非血跡啟發了劉仵作?」
「不愧是大理寺來的,可不是這麼回事兒!」劉仵作夸完裴縝,語調一轉,氣哼哼道,「我告訴她多少次了,宰雞得割喉嚨,她偏不聽,照舊往脖子上割,割又割不死,雞就撲騰呀,弄得到處是血點子!」
「見到血點子劉仵作想起了什麼?」見他總是離題,裴縝不得不把他拉回來。
「江秉燭的臉!」劉仵作突然道。
「他的臉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