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能把兇器藏在客棧里?」
裴縝搖頭:「案發後,竇縣令命人搜遍了客棧,並未發現兇器。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是梅七巧,她為什麼要丟棄兇器,為什麼要選擇一種對自己極為不利的謀殺方式。以至於事後要通過犧牲色相來脫身。」
「犧牲色相……等等,你的意思是梅七巧嫁給竇縣令系被迫?」
「她語氣里的哀怨是騙不了人的。嫁給竇縣令是權宜之計,因為當時的情況對她極為不利,她唯一可以讓自己免於鍘刀之下的武器便是美貌了。幸而竇獻忠是個糊塗縣令,不費吹灰之力被她拿下。」
經過裴縝這一說,沈濁也不確定了:「照你說,梅七巧不是兇手,那麼誰是兇手?」
「我還是原來的主張,找到兇器也就找到了兇手。」
沈濁嘆氣:「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藍玉縣這麼大,找一個小小的兇器,那不是大海撈針嗎?」
「答案也許比我們想像的要簡單……只是我一時半會兒還想不透。」
「這案子就這麼僵著了?」
裴縝打卷宗里翻出江秉燭的驗屍薄子,上面的字他看過了上百遍,仍舊不死心地要看一百零一遍。
屍首呈仰臥狀,雙目圓睜,嘴巴微張,致命傷位於心口處,寬約一寸,深及心臟,背部相同位置有黑紫淤痕……
翌日,裴縝提出再去一趟案發現場,沈濁林畔兒陪同。
與上次相比,房間並沒有什麼兩樣,除了集聚的灰塵被清掃乾淨。窗子大敞著,渾濁的空氣被席捲一空,陽光篩進來,塵埃粒粒飛舞。
裴縝自進來後一語不發,神情灌注地巡視著房間每一處,細微的角落也不放過。
「你在找什麼,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找。」沈濁問他。
「我也說不好。」
說話間拿起一隻花瓶,花瓶背後的牆壁有黃泥塗抹的痕跡,年深日久,老牆的顏色淡到發白,新進塗抹上去的這塊則黃燦燦的。
裴縝盯著看個不停。
「怎麼了,這塊兒牆膩子有什麼奇怪的嗎?」沈濁腦袋湊過來。
裴縝吩咐林畔兒:「畔兒,坐到床上。」
床上被褥沒換過,血跡猶存,林畔兒鋪上一條帕子,這才坐下。裴縝目光來來回回在她與牆壁之間轉換,嘴裡念念有詞:「不對呀,完全不對……」
「什麼不對?」
「對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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