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破壞證據嗎?」秦避不無擔憂。
「滾成這樣,聽說還叫狗啃了,縱算兇手留下證據也早消失了。沒事,聽我的,洗!」
兩桶水下去,用刷子著重清洗一番,人頭露出原本面目,只是依舊面目模糊。劉仵作帶上手套,左右翻看:「頭髮被燎得分毫不剩,皮肉有焦糊色,顯然被火燒過。」
又去細緻查看脖頸處:「切口粗糙,骨茬兒不齊整多有破碎,足見分屍之人刀法生疏,氣力也較小,故而砍了十幾下才砍斷。」
「能判斷出年齡和性別嗎?」裴縝問。
「這個簡單,男子頭骨稜角分明、眉骨凸出、下頜骨寬大、下巴較平;女子頭骨圓潤、眉骨平緩、下頜骨窄而圓、下巴尖小。這顆頭顱完美符合男子的特徵。至於說年齡……不同年齡頭骨存在不同差異,當然看不到頭骨時看牙齒也不失為一種簡便的方法。」說著掰開人頭的嘴巴。
上下頜的肉被狗撕咬下來,露出森森白牙,此刻又被掰開,形狀愈發可怖,秦避手下的兩個武侯受不住,一旁嘔吐去了。
劉仵作全無感覺,眼睛就差伸到嘴裡一顆顆地觀察,半晌得出結論,「此男子的年齡應在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
「等等,這是什麼?」劉仵作正待把人頭放回,忽然發現了什麼,頭也不回地說:「銅鑷給我。」
沈濁打開劉仵作的工具箱,尋出銅鑷遞出。
劉仵作捏著銅鑷往人頭喉間伸去,全神貫注的模樣令在場諸人不由緊張起來。劉仵作持銅鑷的手穩若泰山,夾出一塊發黑的物體。
「這是什麼?」
劉仵作將東西湊到鼻子下方嗅聞,見沈濁問,抽冷子把東西送到他面前,唬得沈濁猛一個後仰。
「怕什麼,我又不餵你吃。聞聞看。」
沈濁俯身嗅聞:「好像……有點酸?」
「酸就對了,這是醋芹。」劉仵作將東西扔掉,掏出帕子擦拭銅鑷。
「醋芹?」
「嗯,死者遇害時想必正在進食。」
「能確定遇害時間嗎?」裴縝問。
「頭顱被火燒過,且天氣又涼,著實不好判斷。不過從沒有腐敗異味上這點看,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裴縝點點頭,轉向秦避三人:「最近三天,是幾位值宿?」
秦避道:「本坊武侯鋪共計十人,分作兩班,近來是我們這班值宿。值宿時兩人留守武侯鋪,三人外出巡邏。他們四個夜裡互有交替,只有我通宵巡邏。裴寺丞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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