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四娘未問情由,給他一床被褥,引他去歇息。隨後自回下處。
佝僂老者坐於陰影處,眼見燭光亮起,氣定神閒地問:「獾子入套了?」
「拆人姻緣,壞人命數,哪一日我死了,怕不得下十八層地獄?」花四娘故作憂傷地感嘆。
「你做下的孽事沒有千件也有百件,差這一樁?」
「正是做的孽事太多,才怕來著。怕陰司地獄,怕報應不爽。」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從來只存在於書生的話本中。至於我們,是閻羅王也管不著的存在。」
花四娘尚在猶疑,一回頭,老者已經不見了。
白玉鐲,單邊沁色,陰線蝠紋。過去一夜,裴縝仍舊對黃惜看到鐲子時所表現出來的輕微訝異掛懷,忙完手頭積攢的卷宗,他決定單獨去見見黃惜。
誰知黃惜並不是一個人在家,坊里的嬸嬸大娘三姑六婆擠了一屋子,裴縝尚未撈著黃惜人影,先被她們一頓招呼。
「你是做什麼的?來這裡幹嘛?和馮家娘子什麼關係?姓甚名誰?」
裴縝面無表情:「大理寺寺丞裴縝,辦案。」
原本審視姦夫的目光霎時化為諂媚:「敢情是大理寺的,我瞧著這通身的氣派就不像普通人。」
更有好事者:「官爺想必是為馮大夫的事而來,話說回來,那顆人頭到底是不是馮大夫?」
裴縝無視掉所有問題,只問黃惜何在。
婦人們讓開一條通道,裴縝抬眼望去,見黃惜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馮寶兒守在她床上,淌眼抹淚的,鼻涕糊了一臉。
「她怎麼了?」
見問,婦人們又嘰喳起來。
「早囑咐她叫她不要跟張寡婦來往,她不聽,還當那張寡婦是什麼好人,這下子可好。」
裴縝不禁問:「張娘子把馮家娘子怎麼了?」
「哎喲,官爺,你是不省得張寡婦有多狠,手起刀落,一點兒沒猶豫,血噴濺出有兩三尺,把她半拉身子都染紅了,端的可怕!」
「嚇得我心子到現在還怦怦直跳,那歪辣骨,留在咱們坊活脫脫一個禍害。」
裴縝看向黃惜,她安然躺著,身上並無傷處,一時不明所以。
「說了半天,什麼手起刀落,血濺三尺,她砍誰了?」
「虧你還是大理寺的,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她砍了自家那條狗!」
「狗?」裴縝想起曾在螢娘家裡見過白色獅子狗,不由得問,「她殺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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