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以後,何人購買過此鐲,煩請查看一下。」
「查起來需費些功夫,二位移步內堂稍坐片刻。」
兩人入內堂坐下,夥計周到奉上茶水。沈濁啜著茶問:「你調查白玉鐲幹嘛,跟案子有關係嗎?」
裴縝道:「假如我沒猜錯的話。買下此鐲的人是馮廣白。」
「馮廣白……可那不是張寡婦的鐲子嗎?」
裴縝一副你再想想的眼神。
沈濁腦子轉個彎,恍然大悟:「你是說馮廣白和張寡婦,他們有一腿!」
「還記得劉仵作在馮廣白喉間發現的醋芹嗎?」裴縝眸色深深,閃過銳利的光芒,「如果當時馮廣白不是在自己家中用飯,那麼只有一個解釋。」
「他去了情婦家裡。」沈濁接下話茬。
「沒錯。」裴縝說,「馮廣白出城治病,本欲順道拜訪好友,不料好友不在家,他緊趕慢趕趕在宵禁前進了城。但是坊門已經關閉,他只好鑽穴進城,故而武侯們不曾看到他。其時天色已暗,暮色暝暝,無人看到他,他不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沒有返回家,而是去了情婦家裡,反正已經跟妻子交代過去處,縱是一夜不歸也不會起疑,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太少。」
「確實說得通,但有一個問題。」
「張螢娘為什麼殺馮廣白?」裴縝也想到了,按道理講他們情夫情婦,合該蜜裡調油你儂我儂才是,何以突然反目,招致殺身之禍?這一點裴縝左思右想,也是想不明白。
等了約莫兩刻鐘,掌柜的迴轉,捧著一張抄錄的白紙道:「八月十五以後有兩人買了玉鐲,這是他們的姓名住址。」
裴縝看到紙上姓名,一時呆住。
沈濁同樣目瞪口呆:「延康坊桂花巷張螢娘……豈不說剛才的推斷……」
從白玉堂出來走在大街上,裴縝的心情比冬月里灰沉的天空還要沉寂,原以為撥雲見日了,誰知霧散開不及頃刻又聚攏,眼前更加模糊不清,真象也更加撲朔迷離。
裴縝臉色凝重,疾步走著不言語。沈濁知道他思考的時候喜歡快步走,當下只是跟著,不曾出言打擾。不料跟著裴縝走一圈,抬起頭,白玉堂赫然在目。
「咦,怎麼又走回來了?」
裴縝未答,走進玉鋪。不等掌柜的動問,率先道:「白玉鐲系何人賣出,煩請掌柜的喚來。」
掌柜的喚過夥計周通。
裴縝詢問周通:「玉鐲賣出當日的情景你可還記得?」
「那麼長時間了,哪裡記得住。」
「八月十五當日,有二女一男來過鋪子,二女姿容不俗,你回憶回憶是否有印象。」
「您提二女一男我好像想起來了,確實有這樣三個人,兩個女人長的怪好看的,我還當是那男人的妻妾,羨慕來著,後來才知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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