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是十三,大半晚都有月亮,或許你記得它的位置。」
「這個記得,當時月亮在我頭頂偏西的位置。」男人抬手指示方位。
裴縝根據方位估算,「該是子夜前。」和劉仵作推斷的死亡時間正對得上。
「人影高矮胖瘦?」
「不胖也不瘦,嗖一下就跳下去了,唉我也沒看清楚,說不準是只貓。」
「憨貨!」婆子瞪眼,「人和貓分不清楚!」
男人摸頭:「睡迷糊了,沒完全清醒。」
裴縝繼續問道:「除此以外,昨晚你們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大冬月里的,家家門窗緊閉,捂的嚴嚴實實,哪裡去聽聲音。」婆子搶著回。
裴縝轉向小夫妻。
小夫妻也不約而同搖頭。
問完話出來,裴縝看到黃惜站在人群里,身旁有個年紀相仿的女人大概在跟她講發生在螢娘身上的事,見裴縝走過來就不說了。黃惜看著裴縝,眼眶慢慢變紅:「這是真的嗎裴寺丞,螢娘她……死了?」
裴縝道:「黃大嫂節哀。」
豆大的淚珠兒打黃惜眼睛裡滾落:「怎麼會這樣,明明昨個兒她還好好的……」
「黃大嫂最後一次見到張娘子是她殺狗那次嗎?」
黃惜搖頭:「不是,後來她過來給我送狗肉,我沒要。她還有點不高興。」
「除了你,張娘子還與誰走得近?」
「沒見她跟誰走的近。」
「親近她的人呢,也沒有?」
黃惜邊擦眼淚邊說:「倒有幾個對螢娘有意思的,螢娘壓根不搭理他們,倘或哪個殷勤點了,她還要諷上幾句,久而久之,便沒人願意熱臉貼冷屁股了。」
「黃大嫂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黃惜說出三個人名來,裴縝記在紙上。
回寺,裴縝問沈濁:「上次叫你調查張螢娘的身份,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那個啊……」沈濁揉後腦勺,「我交給了一個可靠之人調查。」
「什麼可靠之人?」
「武侯鋪的秦避。」
「……」
默一會兒,「你和若若近來如何?」
「挺好的。」沈濁說,「你別跟著瞎操心了,我自己能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