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姨娘了,這等事不需你經手,交給我和六餅就行。待我把碳火攏的旺旺的,屋子烘的暖暖的你再和二爺回來。」
林畔兒答應著和裴縝下了馬車。
今年夏天出奇的溽熱,轉到冬季,又是出奇的寒冷,湖面都凍起鼓了。
林畔兒上去踩跺,冰面紋絲不動。
裴縝道:「往年最多結一層冰殼,人哪裡敢上去踩,像這麼厚的冰,記憶里還是第一次。」
「這麼說今年很不同尋常了?」
「的確不同尋常。」裴縝嘴角微微上揚,「這一年裡我遇到了你。不對,舊歲已去新年伊始,該是去年。」
林畔兒小心翼翼在冰上溜,因鞋底光滑,一下溜出去老遠。
「小心著點。」裴縝恐她栽了跌了,追上去,不料才邁開步子,自己倒先滑一跤,好在衣裳料子夠厚,沒什麼感覺。
林畔兒溜回裴縝身邊,挽著胳膊給他拽起來,「叫人家小心,自己才最應該小心。」
裴縝訕訕。
恐裴縝再次跌倒,林畔兒挽著他的胳膊在冰上溜,說:「我們溜到湖對岸,再溜回來。」
裴縝叫苦不迭:「對岸太遠,到湖心折回。」
「不嘛。」
「好吧。」
兩人且溜且聊。
「這幾天諸事吵雜,不得清閒,沒顧得上問你。除夕那日,大夫人扣著你,與你說了什麼?」
林畔兒從頭到尾複述一遍。語畢,問裴縝:「我做對了嗎?」
「情理上來說不對,但委實符合我心意。」
林畔兒悄悄地笑。
「二爺別光問我,也說說你,做對了沒有?」
「我什麼做對了沒有?」
「這幾夜,你不是和新二夫人睡一間房麼?」
裴縝一度黑了臉:「這話誰同你說的?」
「老夫人大夫人小姐們聊天時說的,我在旁聽得一清二楚。」
「她們是怎麼說的?」
「老夫人問玄朗和瞬儀起了沒有,大夫人說還早著呢,昨夜歇的晚,小兩口又是蜜裡調油哪那麼容易起。」
「可惡!」裴縝齒冷道,「這般挑撥離間,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林畔兒怔怔望著裴縝。
「那二爺到底有沒有和她蜜裡調油?」
「我倒想來著,不過想起你說過討厭不信守承諾的男人,只好作罷。誰承想當初腦子一熱誇下海口,倒成了束縛自己的咒語。」
林畔兒怏怏不樂丟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