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畔兒不禁問:「娘子姓什麼,夫家是誰?」
「我姓盧,夫家是醴泉坊的張小官人。」
林畔兒想起梅林里懷抱死嬰哭哭啼啼的張生,抿著唇沒告訴盧氏這則慘劇。
花四娘不知情,猶安慰盧氏:「別擔心,餵米湯也能活下去。」
「但願吧。」盧氏擦乾眼淚,問了花林二人姓名,花林相繼見告。
花四娘權作不知情,詢問盧氏氏道:「擄我們的人是誰?擄來作甚?」
盧氏哀傷道:「擄來日日採集奶水,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採集奶水?」
「你看那些婦人生的白白胖胖的,只當她們來時也這樣,不然,全是好吃好喝餵出來的,只為奶水豐足。」
「沒想過逃出去嗎?」
「沒用的。看到那些頭裹紅巾的婦人了嗎?」盧氏目光盪過去,「她們雖也被關著,實則和擄我們的人是一夥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林畔兒心下默默將她們區別開來。
再想多打聽些,身後的鐵門嗆啷啷被從外面打開。身材魁梧的胡人男子拎著兩個巨大的食盒走進來,門口站著兩個持刀的胡人,顯然這時候輕舉妄動不會有好果子吃。
飯盒裡裝著燉豬蹄,湯汁頓的奶白,一人一碗。林畔兒花四娘除了一人分到一碗豬蹄湯,還得到一件白色羅衫。
胡人將衣服扔到她們身上,簡短地命令:「換上。」
目光對峙下,花四娘並不甘於示弱:「看什麼,還想占老娘便宜不成?」
胡人收起目光,完成任務一般退下去。
豬蹄燉的鹹淡適中,林畔兒撕下一塊,慢慢啃食。
花四娘道:「你怎麼還吃上了?」
林畔兒說:「我餓。」
被她這麼一說,花四娘的肚子也咕嚕嚕叫了起來,但她並不想吃那些肥膩的東西,掰開豬蹄,撕裡面的筋和瘦肉吃。
「你不能那樣吃。」盧氏提醒她,「每頓食物不許剩,包括湯也得喝掉。」
「剩了又能怎樣?」
「上次拒絕食用食物的女人被當場控制住,掰開嘴巴。隨後一個胡人當眾解開褲子,往她嘴裡撒尿。」
花四娘捂著嘴巴作嘔。
林畔兒也呆掉了。
「快吃吧。」盧氏淡淡道,「如果你們不想被那樣對待的話。」
花四娘奇怪道:「你頓頓這樣吃,怎麼不見豐腴?」
盧氏道:「我打小就這樣,吃什麼山珍海味也豐腴不起來。」
林畔兒吃東西很乾淨,豬腳被她一塊一塊骨頭啃的分明。白玉似的堆在碗底,像座小山。吃完擦乾淨手,褪下衣衫,換上他們給的羅衫。誰知盧氏看到她的裸體竟然怔住了,林畔兒掩著胸脯問:「怎麼了?」
「你的乳兒……完全不像生育過……」盧氏滿目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