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不才,今日領教一下二青之一的本領。」
裴縝尚來不及驚訝,劍光晃來,穿過腋下,直刺林畔兒。
林畔兒拉過裴縝,朝著反方向跑。
老者兔起鶻落,頃刻阻住他們去路。
「光天化日下行兇,你不要命了嗎?」裴縝怒目而視。
「你說的對,我今天就是要豁出命來!」老者氈帽下的臉陰森可怖。
「二爺,他沖我來的,你快走。」林畔兒把裴縝推出去。
「說什麼傻話,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裴縝堅毅地執著林畔兒的手,生怕她丟下他,都給攥紅了。
「可是、可是……」林畔兒滿目焦急。
忽然間,劍尖點在裴縝臂上,倏然刺開一條口子,鮮血很快洇濕衣袖。
林畔兒看見裴縝流血,眼神頃刻變了,瀰漫起滔天殺意。
「再不還手,下一劍我便取他性命。」
林畔兒忽然掙脫裴縝的臂彎。
「畔兒……」
「二爺,能閉上眼睛嗎?我不想讓你看見。」
裴縝霎時間仿佛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猛烈撞擊著胸骨。那些心底的猶疑,若有似無的猜測,呼之欲出,然而他無法確定自己能否承受。
明明三春時節,艷陽高照,卻感到冷,凍徹心扉的冷。
老者目光陰騭,劍風凌厲,誓要取林畔兒性命。林畔兒呆立不動,面對快若閃電的一劍,她只是悠然抬手,折下一枝殘桃,柔軟無力的迎上去。
換作普通婦人,劍光斬來,莫說桃枝,連臂膀也要給削下,然而林畔兒的桃枝恍若注入神力,老者與之交鋒,生生被彈開。接下來是一頓眼花繚亂的快攻。
林畔兒手中桃枝終不堪劍氣縱橫,被摧折得粉碎,老者尚來不及竊喜,林畔兒屈指彈擊劍背。
「叮——」
一聲脆響過後,劍刃從中斷折,筆直插入地下。老者虎口震裂,血流如注,再一看腳下,業已滑出丈余。
林畔兒折下花枝,走向他。
「你不會放過我的,對嗎?」
「除非我死。」老者嘴上說著硬話,袖中的手臂卻在止不住地顫抖,頂尖殺手帶來的壓迫力排山傾海,非身臨其境無法領會。
「你們為什麼都這樣,一個一個地前來送死,真的……好煩……」
老者重新握緊殘劍,企圖再斗上幾個回合。
哪知林畔兒花枝輕輕一拂,他雙目頓時血流如注。殘劍失握,未等落地,被林畔兒抄在手中,去勢如電,自老者嘴巴插進去,貫穿半個腦袋,插入背後的枯朽老木中,鮮血和腦漿淋淋漓漓,紅白混合,披灑滿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