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一過,守歲既成,新的一年來臨。
本應入睡的杏兒安兒卻是不困,回到家各屋亂串,廊檐下掛著燈籠,也不是很黑,兩人興沖沖玩起捉迷藏。
蘇婉和家人坐在通堂,將剩下的麵皮都包完,方才喊倆崽崽洗漱睡覺。
雖是晚睡,但大年初一想晚起根本不可能。
蘇婉被接二連三的鞭炮聲吵醒時,覺得才剛剛閉眼,她無奈呻.吟一聲翻了個身捂住耳朵。
梨花也醒了,聽到動靜溫言道:「今早迎財神,家家戶戶都恨不能自家是第一家放炮竹的,中午吃飯早,吃完補一覺。」
蘇婉擁著被子坐起身,屋外廊檐下掛著燈籠,閃爍的燭光打在窗紙上,給人一種窗戶在抖動的錯覺。
她喃喃道:「幸好咱家在村尾!」
梨花起身,摸索著點燃櫃几上的油燈,轉頭看向杏兒,正準備檢查被子是否蓋嚴實,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噗~,醒了不出聲,準備嚇唬誰呢!」梨花輕點妹妹的鼻尖。
杏兒眨巴著眼睛往大姐懷裡拱,糯糯道:「才醒,沒想嚇唬人!」
「被吵醒了,要不再睡會兒?」
梨花還以為是被鞭炮聲驚醒,不曾想,杏兒卻是直接伸手摸向枕頭底下,道:「不睡了,我要數壓祟錢。」
摸到紅封,眼睛瞬間亮晶晶,抽出後倒在枕頭上,朗聲道:「好多啊!」
其實也就六文,爹娘每人兩文,大哥大姐一人一文,蘇婉自己雖有錢,但年齡還小,不用給弟弟妹妹壓祟錢,她也就沒準備。
杏兒看完自己的壓祟錢還不夠,將大姐、二姐的紅封抽出來數,見兩人的都比她多,嘟囔:「我咋這少?不公平!」
梨花是十二文,蘇婉十文,確實比杏兒多。
梨花將人抱在懷裡,蓋好被子,柔聲解釋,「姐姐比你大,當然要多了,等你以後長大了,壓祟錢也就多了。」
杏兒窩在大姐話里,水潤潤的眼眸看著二姐,尋求一個答案。
「大姐沒說錯,要說公平,你跟安兒比才知公不公平。」蘇婉慢吞吞脫掉睡衣換衣服,這睡衣是之前的舊衣讓大姐幫忙裁剪新縫的,布料被洗的軟趴趴,做睡衣穿最為合適不過。
她白皙的皮膚在杏兒眼前晃過,雖只一瞬,就套上了自己縫的內襯,可杏兒還是驚呼,「二姐,你肚肚好白。」
蘇婉三兩下穿好棉衣棉褲,今兒過年,外套是繡裙,等洗漱完再穿,點著杏兒鼻子道:「來,二姐幫你穿衣服。」
給杏兒穿衣服的間隙,教導著閨房的事兒不能說出去,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等三人洗漱好進通堂時,杏兒掙脫牽著自己的手,跑向大哥二哥的房間。
拍著一進西側靠後間的房門,喊道:「二哥,收壓祟錢了。」
砰砰的拍門聲,呼喊聲,讓原本安靜的院子瞬間有了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