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此行不去書院,而是去秦嵩雲在昌平府置辦的宅子。
自年前書院休沐,秦嵩雲一家就搬出書院,一則方便過年期間走動,二是秦夫人有孕六個月之多,住自家宅子便於老太醫隨時把脈。
早在年初一蘇志棟來拜年時,秦嵩雲就知曉弟子一家正月十五來,因此,早早吩咐僕婦小廝時刻注意著巷子的動靜。
見騾車駛來,守門的小廝遠遠招手迎上來,熱情問好後牽著馬,大門前眾人下車後才牽著馬從側門進院。
蘇婉發現,這宅子距離致遠書院說是一牆之隔都不為過,站在門前就能看見致遠書院的藏書樓。
一行人進大門,繞過照壁往正堂去,蘇婉有些詫異,這都進門了還沒見師姐,不像秦芸以往的作風啊!
結果,進正堂,見到規規矩矩坐在一邊,長輩問好後行禮如雲流水的秦芸,更是大跌眼球。
秦芸,何時這般淑女呢?
寒暄後,秦夫人吩咐女兒帶師姐師妹小師弟去花房玩,秦芸規規矩矩邀請四人。
從正堂往花房去的路上,梨花大氣都不敢出,倒是蘇婉、杏兒安兒時不時看一眼秦芸,好似要確認這位師姐是不是換了個人。
直到進了花房,避開婆子的視線,秦芸一下跳起來摟住蘇婉脖子,笑道:「看了我一路,看夠沒?」
「我說師姐,這過個年你咋就••••••」蘇婉將「變淑女」三個字壓在舌根,安兒卻是肆無忌憚道:「變不一樣啦?」
秦芸臉頰微紅,鬆手做了一個簡單利索的福禮,嘴上卻是道:「芸兒見過師姐,見過師妹師弟。」
在杏兒安兒驚訝的眼神中,她腳尖旋轉,繡裙衣擺微微揚起,歡快道:「我本來就這樣啊,只是入鄉隨俗才跟你們那樣的。」
蘇婉見她一副「我有喜事我就不說」的模樣,憋著笑故意道:「哦,原來師姐是跟我們見外啊!」
惹得秦芸追著打她,兩人在花房的花架之間穿梭。
梨花帶著杏兒安兒轉看,待打鬧的兩人重歸於好走來時,她恰好被弟弟難住,連忙求救:「師妹,這是什麼花?」
秦芸這才正經帶四人賞花,介紹花種習性。
昌平地處北地,自深秋枯葉飄零後,天地間就一副破敗之象,冬日嚴寒飛雪連綿,更是少見綠色,更遑論鮮花。
可秦家花房,不止有珍品蘭花,還有薔薇順著花架攀爬,鬱鬱蔥蔥不說,竟有花苞藏身綠葉中。.
蘇婉將適合戶外種植、扦插植育的幾種非名品花記下來,準備開春後來薅點根莖移栽在自家花園。
家裡一進院子、二進院子的空地都準備做菜園子,但兩個側院之間通往老房子西院的甬道旁、屋子廊檐台下的位置,她都準備做成花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