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杏兒、小樹安心寫課業,他說話也不搭理。.
蘇婉笑道:「這有什麼,同一個爹娘生出的孩子還有差別呢,一片地那麼大,有些番薯甜有些不甜正常。」
末了,解釋了紅薯的口感、糖分跟土質、光照等都有關係。
「你要是想吃更甜的番薯,就得將整片地最甜的挑出來,得看它長在哪裡,土鬆軟乾濕如何,將這些做參照,明年繼續用最甜的做種子這樣種,年復一年,過幾年這塊地長出的番薯就會更甜。」
安兒眼睛亮晶晶歡呼,「我知道了,就像大家都喜歡拉余奶奶家的豬仔一樣,她家現在這隻母豬比之前那隻更壯實,生出的豬仔不容易死。」
「是這個理,物競天擇優勝劣汰,每個植物能長期存活,就必須適應夏日的暑熱冬天的寒冷,適應不適合自己生長的土地,而我們人類也會在這些存活的物種裡面挑選最好的,長此以往,比較劣質的就會自動被淘汰。」
蘇婉儘量以簡單易理解的口語,給三人解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的進化思想。
「那明年櫻桃長出來,我就將很甜的核都留下,爭取種出一顆最甜的櫻桃樹。」
見安兒有如此雄心壯志,蘇婉沒出言反對,笑著點頭認可,還特意獎勵了一回——烤紅薯!
剛挖出來的鮮紅薯水分太大,不是很甜,放個三五日再烤,雖不及存放兩三個月冬日裡的烤紅薯甜糯,但吃著比蒸紅薯更甜。
安兒終於在學堂的番薯大比中扳回一局,而烤紅薯,也為孩子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家裡燒火做飯時,燒炕時,就在柴堆用灰捂著番薯烤,以至於,家裡大人都不敢亂動灶膛里凸起的灰堆,就怕一不小心給人烤焦了。
晨起山間飄起白霧時,家家戶戶準備秋耕種麥子。
山間或平川的地里,隨著牛叫聲,留下道道褐色土溝。
犁地人挽起褲腳,穩穩地扶著犁,偶爾揮動一下鞭子。
現在,村里人都喜歡挖河道的泥與土糞和在一起堆糞,從夏收後就開始堆,家家地頭都有幾個土包,待秋日犁地種麥時,挖開敲碎撒地里,犁地後撒下精心挑選的小麥種子,盼望著來年收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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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村有牛的人家,知曉蘇家村人賣洋芋掙錢了,秋耕時牽牛帶犁直接來地頭尋問,好些人家選擇牛犁地。
蘇長青依然找了幫工,請了兩個犁地人。
蘇志剛也找了兩個幫工,他家裡有馬騾,自己吆喝著犁地。
蘇婉和梨花帶著杏兒安兒去地里送飯時,一路都是牛叫聲和吆喝聲。
梨花背的是自家給爹娘和幫工的飯,蘇婉背的是二堂哥家的。
蘇志剛地少,請了兩個幫工,連著他們夫妻二人,四人在地里忙,家裡,老爺子帶著重孫,李氏做飯餵豬餵雞。
送飯的活,由蘇婉接手。
遠遠見人都在地頭休息,她加快腳步,叮囑倆崽崽,「你兩慢慢走,小心點,我和大姐先把飯送去。」
楊氏從地里出來,蘇婉已經將飯從背簍拿出,先將濕布巾遞過去,「二堂嫂擦手吃飯,先吃包子還是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