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糾結要不要先把兔子處理掉,杏兒安兒卻是刷先開口,不過要求殺了兔子做肉乾。
「二姐,爹說天旱地里沒收成,以後人都得餓肚子,現在把兔子殺了做成肉乾,等以後沒糧食吃,我們就吃兔肉乾。」安兒蹲在兔籠前碎碎念。
杏兒將裝滿水的竹碗往兔籠跟前推,沒說話卻是點著頭表認同。
蘇婉蹲在兩人旁邊,道:「現在還有菜葉,再養幾天吧。」
安兒搖頭,他知道,菜葉是特意留給兔子的,若是沒兔子,菜葉就直接做飯用了。
學堂下學,送孩子們回村後回家進門的蘇志棟,逗了逗兔子,敲了敲雞籠,在院子轉了一圈後又出門。
下晌才回來,同時帶回府衙即將大量收家禽家畜的消息。
蘇婉見他毫不意外,拉著人問咋回事。
「我沒出面,是康毅叔出面找了衙門相熟的文書,也不知咋說的,現在府城都傳遍了,說府衙出錢按旱前市價買雞買豬,牛馬驢子可以給衙門交點錢,衙門代養,具體交多少錢我不知道。」
兩人在自家嘀咕,殊不知,府城知府衙門,衛景行也在跟心腹護衛嘀咕。
「你說這張康毅要考科舉做官,天下不得多一個為民的好官,可惜人無心仕途,哎,你說氣人不氣人!」
護衛嚴重懷疑他家大人是明著看聖上笑話,畢竟如此有才之人不能為聖上所用,實屬一大憾事!.
「大人,這購買家禽畜要大筆的銀錢,您有嗎?」
庫銀一文錢您都要掰三瓣花,這麼多禽畜,不得要命?
衛景行抬右腳搭在膝蓋上,官袍下擺被撩起,他絲毫不在意形象,使勁兒在下擺處扇扇,斜睨自家護衛,道:「誰說你家大人我要出錢買了?本大人等著人親自送來,若是還有人敢趁火打劫低價買,哼哼,剛好蘇志棟給本大人出的主意沒用武之地!」
護衛立馬不說話,抬頭看房梁,伸頭望窗外,表示沒聽懂,不關他的事兒。
他知道,這是自家大人給聖上提前露底呢!
若是有人太過,他家大人定要用會被御史彈劾的手段,想借自己之手將這個消息提前報給聖上,免得到時聖上措手不及,無法圓話。
唉,做聖上的暗衛難,做被聖上賜給自家大人的護衛更難!
護衛如是感慨。
果然,府衙市價收家禽牲口的消息一經傳出,富戶買雞買豬的價格也提升了。
蘇婉聽到消息後,直接罵了一句「真真無商不奸!」
正在蘇家的張康毅:••••••
罵完見通堂安靜,她也是反應過來,笑道:「康毅叔,我不是說你,再說,你也不是正經商人。」
這話出口,感覺好像更不對,蘇婉丟下一句「你們聊,我去灶房幫忙燒火」跑出通堂。
泰安二十八年,是大越建朝來最難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