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安兒為了在秦小鹿面前有兄長的威風,自小就教人叫自己哥哥,這幾年來,秦小鹿口中的哥哥, 也只他一人。
就是時常一起玩兒的小樹,也只得了秦小鹿一個表兄的稱呼。
蘇婉咬牙, 不過是對著安兒的,見秦小鹿一臉期待,笑道:「不用你師兄休沐,明天就來我家,咱們去春遊,如何?」
秦小鹿猶豫,捏著手指不說話。
蘇婉知曉他是覺得答應了安兒,就得跟安兒一起,沒再多說,抱著人往正堂去。
秦夫人見兒子臉蛋髒兮兮,無奈道:「一身土還讓你師姐抱著,下來。」
秦小鹿利落地向嬤嬤伸出胳膊,每次在院子玩,回屋都是嬤嬤帶他去洗漱換衣服。
吩咐嬤嬤帶兒子去洗漱,秦夫人笑著招呼三姐妹吃茶,知曉是梨花來看新房準備做家具,道:「要不要做幾件京城盛行的?」
梨花笑道:「勞師娘費心了,舅舅準備了京城的樣式,我挑了幾件。」
秦夫人一怔,記起丈夫曾經說過張栓糧身世,笑著點頭:「你舅舅自來是妥帖的,良森手藝也好,我看,以後定是個大家。」
木活一道,能被稱為大家,那必是有佳作廣傳。
雖大表哥做了水車,但這東西,凡木匠鑽研都能學會,被鄉里人稱讚也就罷,拿出去算不上什麼。
很多木匠,終其一生都無法達成,大表哥年紀輕輕,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蘇婉思忖著,順勢接過話,道:「師娘,現在光景正好,想請師姐去我家做客,您要是不忙一起去,我們去後山游湖。」
秦夫人搖了搖頭,手不自覺撫上腹部,笑道:「我就不去了,讓芸兒帶著小鹿去。」
她的動作也沒掩飾,蘇婉姐妹三人看得清楚,梨花、蘇婉還好,倒是杏兒,睜大眼睛偷瞄一眼又一眼。
秦夫人被她逗笑,道:「這幾日不舒坦,大夫診過,無大礙。」
秦小鹿再進來時,果然換了衣服,他虛四歲,是個坐不住的,吃飯胃口也好,看著微微圓潤,在災後瘦子遍地走的北地,著實算得上小胖墩。
因此,秦家基本都不讓他出門,就怕被拍花子盯上。
但這小子心野,終日想著去府城街上玩兒,因此,蘇志安這個師兄成了突破口。
在他一聲又一聲的「哥哥」中,蘇志安丟盔棄甲,答應下學來帶師弟上街玩。
和小樹兩人帶著秦小鹿,跟兩個小廝一個嬤嬤,府城的茶館酒樓書鋪,都留下三人的腳印。
此時,他進來直奔秦夫人坐著的木榻而去,自己爬上去道:「娘,師姐請我去做客,我想跟哥哥一起。」
「哥哥還要上學,你想哥哥逃學挨罰嗎?」
聽娘親說挨罰,秦小鹿想起不好的回憶,右手摸了摸左掌心,低頭不說話。
蘇婉笑著出主意,「你給哥哥寫信,讓人送到書院去,這樣不算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