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拉著人避開大門直接問道:「大哥找你要錢幹嘛?」
「印書啊!」安兒大咧咧道。
杏兒失聲,「不是去擺平劉家嗎?」
安兒一臉震驚,「劉家垮台啦,用我那六兩零花錢就能擺平?」
蘇婉揚手,這小子越來越喜歡演戲了,還經常在杏兒面前找存在感,真是欠揍,「好好說話,再這樣杏兒揍你我可不拉架。」
杏兒這才知道又被二哥涮了,擼袖子要打人,蘇婉扯住道:「先說正事,大哥印什麼書,還得挪用你攢的私房錢?」
「就大哥自己之前寫的那個論語小故事,大哥還說要寫《詩經》的,到時候給學堂里的學子用。」
見他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蘇婉忍著笑,道:「你這也算做好事,以後從爺爺學堂里出去的人都會感激你的,去吧,我跟杏兒不餓,你自己玩吧。」
安兒跳過門檻,樂滋滋去了書房。
蘇婉和杏兒卻是齊齊捂嘴擠在一處偷笑。
弟弟/二哥的私房錢,有去無回了!
至於劉家挑釁誣衊,蘇婉看了看忙著吃菜喝酒的知府大人,將心放到了肚子裡。
就算天塌了,也有高個頂!
三天的流水席,昌泰樓的大廚掌勺,全是大碗菜配白面饅頭,在有些府城大戶、蘇志棟今科同窗眼中是有些粗糙,但對莊戶人家來說卻是實惠。
下地的人中午回家,洗把手臉來吃一頓,多方便實惠,而且山地的人直接吃完又上山,還比回自家吃飯近便。
因著蘇家的流水席,這個秋耕,蘇家村的人都感覺好似沒往年那般累!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隨著秋耕結束,舊話題又被重新提起。
「站住,你去幹啥?」
老里正蹲在廊檐石上吧嗒吧嗒吸著旱菸,仿佛這句話不是他說的。
劉氏出院門的腳步一頓,繼而大踏步前行。
「老二,你媳婦這樣,你是個啥意思?」老里正媳婦皺眉看向修整菜園子的二兒子問道。
「娘,我沒啥意思,她那樣我又管不住。」蘇知義頭都不抬。
院子一時靜悄悄。
劉氏雖強撐著出了院門,但內心卻在懊惱,她都戳破窗戶紙了偏妯娌們不應聲,只叫她唱獨角戲。
轉出巷子,走在去村尾的路上,琢磨著等會兒開口的理由。
村尾的空地基上,主家收了麥子收了菜,有兩塊地基已經用石灰畫出了線,路邊堆了青磚沙石,一看就是人家要起新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