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心下大笑,道:「沒關係,你不要有壓力,梁爺爺就跟爺爺提了一嘴,晌午那場面,爹也不好直接拒絕爺爺,你就先自己想想,這次休沐估計梁棟會來,到時候看他意思。」
蘇婉其實是喜歡打直球的,但考慮到妹妹的性子,覺得還是男方主動些為好,遂沒有出餿主意直接讓妹妹主動開口去問。
杏兒卻是好奇,「那我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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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毅繞過照壁,穿過菜園,才看到牆根下嘀咕的兩姐妹,笑道:「幹嘛呢,還擠到那去了。」
蘇婉回頭道:「澆花呢,咋這會兒過來了?」
「樹頂的杏兒再不摘落了,今兒家裡打了些,洗手來嘗嘗,我澆花。」張康毅將籃子放廊檐石上說道。
蘇婉丟下水壺,快步走來,「不急,我就閒著沒事兒。」
杏兒提著籃子去灶房,王嬤嬤正帶人準備晚飯,她自己洗了一盤杏兒,道:「忙完了你們自己洗著吃,吃多少洗多少。」
杏沾了水容易壞,這種才摘下來的不沾水可以放好幾天。
看著她出門,小丫鬟拿了一顆杏嘀咕:「三小姐要說親,以後也不知帶哪個姐妹去夫家。」
王嬤嬤低低警告:「噤聲,主家仁慈寬和不代表咱們就能蹬鼻子上臉。」
小丫鬟羞紅了臉,訕訕放下杏子站在牆角。
這廂,張康毅已經和未婚妻說起話,見小姨子端著杏進來,停了話頭。
蘇婉卻是招手,「來杏兒,你也聽聽,以後可別犯傻。」
杏兒嘟嘴,「我才沒那麼壞呢!」
對,在她眼裡,壞自家名聲,甚至帶累的侄女們日後說親難得三堂姐,都不在蠢人里,直接是壞!
張康毅繼續道:「現在找到我跟前,想問問老爺子想法。」
蘇婉捏著金黃的杏把玩,似笑非笑道:「我猜是想來拜訪老爺子吧!」
楊管事那人,她雖接觸不多,但卻聽她爹以及張康毅說過,甚至連二表哥都提起過幾回,做生意很有一手,就是私生活混亂且有點葷素不忌!
生意場上吃得開的人,往往人情世故上沒有可指摘的,現在東窗事發一灘爛泥,肯定是不將劉家放在眼裡,但自家卻得••••••
張康毅笑而不語,他這模樣,蘇婉就知曉自己猜中了,將中午老爺子的決定說來。
說完意有所指道:「老爺子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鬧成這樣,只怕是起了一些心思,只是不知梁老爺子說了什麼才圜轉了一回,現在就看二伯是個啥想法了。」
張康毅陷入沉思,老爺子竟然能對二伯說出「蘇家不止你一個兒子」的話來,定是想過將人除族,要是沒說這話,還真得好好斟酌一下。
可現在又拿到明面上,那定是還有迴旋的餘地,此外,「不能有為奴為妾的孫女」這話卻是有得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