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渝挺直了腰板看過去,「二弟,說這話你就虧心了啊!」
什麼叫偏心也是偏心自己,他沒沾著光嗎,老頭沒偏心他嗎?
「咋,我說錯了?爹不就偏著你麼,分家你得的最多。」蘇長沐梗著脖子咋呼。
蘇長渝從鼻孔出氣,擼起袖子道:「好,你既然這麼說,那咱們今兒就算算。」
說罷開始掰手指,將分家情形一一道來。
莊戶人家沒那麼多講究,一則主要沒啥見識,二則家業也就那三瓜兩棗,為公平起見,基本都是兄弟平分。
也就負責養老的老大會多得一些地畝,那也是供二老吃用的。
可蘇家不一樣,蘇老頭是讀書人,最是講究禮數,分家時嚴格秉承嫡長傳承。
給大兒子不僅分得多,還是大頭,二兒子與三兒子也不均分剩下的,念及原配,二兒子又占了個大頭,就留下繼室所出的老三,分家得到的少的可憐。
說來,那次分家,是老爺子將偏心擺在了明面上。
蘇長渝很是氣憤,分家時他是占了大頭,但裡面有二老的一部分,要真心算起來,他跟二弟差不多,後來,他還將半畝山地讓給二弟呢!
他生氣,蘇長沐更惱火,「就算是爹娘的,那也在你名下,現在爹娘跟著志剛,也沒見你分家時給志剛多分啊。」
越說越生氣,氣哄哄道:「那半畝山地有啥用,要不是路太難走你恐怕也捨不得給我吧!」
蘇長渝握拳咬牙,臉色通紅。
見狀,蘇長沐冷哼道:「被我說中了吧啊嗷••••••」
話還沒說完,就被掄了一拳,捂著臉嗷叫。
蘇長青連忙拉開兩人,勸道:「別動手,爹生氣了,快停手••••••」
可惜,沒人聽他的,吵紅了眼的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供桌差點都被掀翻。
老爺子臉色黑的像鍋底,抽過供桌上的戒尺看都不看直接抽打,「個不省心的,看看都多大了還打架,說出去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臉。」
別說打架的兩人,就是拉架的蘇長青都被抽了好幾下,等人停手捂著胳膊抽氣。
蘇長渝、蘇長沐被抽得更狠,加之互相撕扯,頭髮散亂,衣衫歪扭,臉上都帶了傷。
一個臉頰紅腫,一個嘴角滲出血跡,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除此之外,屋子只剩戒尺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老爺子為了省力,不再絮叨,只管抿唇抽打,打架的兩人忍不住了,抱肩聳胳膊躲避,嘴裡直抽冷氣。
對此,老爺子視若無睹,打得胳膊酸了才停手,只是看到跪在遠處的老三又是一頓氣,揮手抽過去。
「讓你躲,就你機靈,當我是瞎嗎?」
